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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城观战的众人看到战场的局面，都下意识抬手揉揉眼睛。
出现在眼前的画面着实令他们难以置信，到达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只见李万明带领山字营的兵卒，跟白巾军交战在一起之后，优势极其明显。
山字营的每一个兵卒的战斗力都极为惊人，几乎人人都能以一当十，杀敌宛如砍瓜切菜一般。
反观在他们眼中极为凶狠的白巾军，反倒犹如初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只有挨打的份儿。
过了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冲上来的五六千白巾军，就已经被斩杀过半，尸横遍地。
更加令他们瞠目结舌的是，李万明手下的兵卒在杀人之后，居然还分神去割下敌人的耳朵，塞进腰间提前备好的囊中。
现场的局面不像是在打仗，反倒像是在狩猎一般，山字营的兵丁在纷纷收集着自己的战利品。
“是了，我听说过，他们这些边军跟胡人作战时，都是以敌军的耳朵作为军功来计数！”
有人开口说道。
“想不到他们……他们……”
城头上一干人等看着眼前的场景，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原本是想看李万明和他的山字营被虐，却不曾想结果却恰恰相反，这区区被他们看不起的三千边塞驻军，居然恐怖如斯！
赵文同不由心中感慨，若是大虞的军兵都有这般的战斗力，白巾贼哪里还能够做大，只怕是刚刚起了苗头，就已经被掐灭。
另外四名援军将领，心中也都羡慕无比。
他们对自己治下的军队战斗力比谁都清楚，知道白巾军难以对付，这次带来的都是部下的精锐。
但即便是他们的精锐，跟现在山字营的兵卒展现出来的战斗力相比，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若是自己部下的兵卒能有这般的战斗力，那岂不是可以屡立奇功，让他们平步青云？
几人的眼神中都露出热切，恨不能立刻便将山字营的兵卒据为己有。
这种战斗力的军队，他们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称之为神兵天降也不为过。
窦云舟的想法也不遑多让，心中已然有些后悔，早知道李万明率领的山字营的兵卒有这般战斗力，就不应该与之交恶。
眼前的场景肉眼可见，这支部队必定能够在跟白巾贼的作战中立下天大的功劳。
而自己身为这支军队的监军，他们的军功也当属于自己。
可现在跟李万明闹成这样，再想要将军功据为己有怕是会很不容易。
众人在城头上各自想着心事，眼睛看着外城的战场，战场上的状况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山字营的三千兵卒，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已经将冲进城门的五六千名白巾军斩杀大半。
剩下的一千多人眼看对手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早就已经失了战意，望风逃窜，往自家阵营中狂奔而去。
山字营众人哪里肯放过对方，立刻便要纵马追赶。
“穷寇莫追。”
李万明高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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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字营众人立刻令行禁止，纷纷停止了追赶。
这一幕更是看呆了城头上的众人。
这些如狼似虎般的兵卒，看着眼前唾手可得的功劳逃走，怕是换了谁都难以克制。
但只要李万明一句话，所有人便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立刻停止追赶，重新组编成队。
刚才的那场战斗，似乎全然不像是他们所为。
一支部队能够有这般的钢铁军纪，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恐怕这也是他们能够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的原因。
同样令众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山字营的众人几乎在刚才那场战斗中并没有减员，这场战斗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难怪啊，难怪他只带着区区三千人就敢前来，原来这三千人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不，比精锐中的精锐还要更加精锐！”
“这样的兵卒若是有一两万人，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抵挡……”
众人口中不断的称赞着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同时心里也都升起一丝恐惧。
而此时的外城城外，偏将军王大昌带领着一千多名残兵剩勇，无比狼狈的逃回到了白巾军的阵营。
就连王大昌自己，也是盔歪甲斜，活脱脱一个败军之将，肩膀上还被人砍了一刀，鲜血仍在不断外流。
此时的他来到主将刘豹跟前，脸上带着一丝惭愧，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将军，你为何不派军救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部下的五千多兄弟被人几乎诛杀殆尽！”
即便是刘豹是他的上级，他还是无法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开口质问道。
毕竟这五千多人是他的本部亲兵，是他的根本，损失这么多人，他在军中的地位必然直线下降。
白巾军起势不久，军队全都是乌合之众，几乎所有的将领都是因为手下带着自己的势力加入，军中派系复杂。
而他跟刘豹的关系，虽然隶属于上下级，但各自都有自己的本部势力。
这种情况在白巾军中极为常见，所以彼此之间也绝非是一个整体，为了能够上位，彼此之间用各种手段削弱对方的实力再正常不过。
现在他就很怀疑，刘豹就是有意如此。
“哼！我早就劝过你，不要轻举妄动，是你非要一意孤行，现在落到这般下场，却反倒怪起我来了？”
刘豹冷哼一声。
这个王大昌军衔在他之下，却仗着本部有五六千精锐，一直不太把他放在眼里，对于他的命令也不怎么服从。
若不是白巾军的高层压制，他早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刚才看到王大昌的本部兵马，被单方面虐杀，吃惊同时，心中也感到一阵快意。
想不到用不着他动手，居然能够借大虞的官兵将他手下的势力几乎全歼。
“刘将军，你可别忘了，咱们这次的任务是拿下保定府，我部下的人也是白巾军，你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毫不念同军之谊！”
“我看你就是有意如此！”
王大昌话已经说得十分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