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茵和许琳依言坐下。
吴鸣缓缓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够不会说话了。”
“直到看见你们二位,才算是明白,什么叫强中更有强中手。”
“同样一句话,换种方式表达,就会呈现出不同的结果。”
虽然在耍嘴皮子这方面,他自认不是长项。
但教袁茵和许琳,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这只是吴鸣“自以为”。
如果让那些在他嘴下吃过亏的人,知道他的想法,必然会忍不住狂念三字经。
半晌过后。
在吴鸣的一番引导下。
许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像是打开了一条新思路。
袁茵没有太多表现,但却也把吴鸣说的话记在心里。
吴鸣也没给二人灌输太多,点到为止。
把现阶段该说的话说完,便示意二人各自忙自己的事去。
两人起身离开。
不一会儿,袁茵又折返回来,走到吴鸣跟前,轻声道:“谢了。”
吴鸣一愣,随即摇头失笑道:“不用谢,你替我教训了贾兰英,我替你擦屁股,咱们谁也不用谢谁。”
“……”袁茵粉拳不自觉握紧了一下,俏丽的脸颊上,也泛起一抹红润。
当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气愤!
她严重怀疑,吴鸣是故意的。
毕竟吴鸣刚刚还振振有词,告诉她们怎么换种方式表达。
可到了吴鸣自己身上,就懒得换方式了?
袁茵语气冰冷道:“我不是帮你,我打贾兰英,是因为她骂我。”
说完,转身离开。
贾兰英的那句“死了妈”,其实是导致袁茵出手的导火索。
因为袁茵的母亲早早去世,袁茵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拿她母亲说事。
上学的时候,她十次有九次跟人打架,是因为别人用她母亲攻击她,或者直接攻击她的母亲。
袁茵父亲看女儿跟人打架吃亏,索性找了个会武术的老师傅,专门教袁茵拳脚。
袁茵也不负众望,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打架中学习武术。
短短三个月,便已经打遍全校无敌手!
哪怕是一个人,面对一群人,也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袁茵跟父亲的关系并不好。
这也是她原本不想让吴鸣替她解决后面的事,但后面又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所在。
但,这些就没必要跟吴鸣说了。
……
保卫科。
吴强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接受着问话。
如果换在没被马如花摧残之前,他或许还会害怕,吓到话都说不利索。
但,接受完摧残之后,他脱胎换骨!
他所改变的,不仅仅只是体型,还有心态!
“别想吓唬我!”
“就是吴鸣那个王八蛋诬蔑我!”
“你们少他妈扯这些,老子现在这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有能耐就把我给弄死!”
坐在吴强对面的保卫科成员,不禁感到讶异。
在此之前,他们见过到了保卫科最硬气的,就是贾兰英。
吴强是第二个。
而吴强,又是贾兰英最疼爱的大孙子。
这就是血脉的力量吗?
正想着,贾兰英尖锐的嗓音响起:“吴鸣那个该死的白眼狼,居然这么能扒瞎!”
“就是他让那两个浪蹄子故意整我!”
“我牙掉了,脸肿了,差点让那两个浪蹄子打死……我不能活了啊!”
显然,另一边的询问情况,同样不顺利。
只不过跟吴强这边有所不同的是,坐在贾兰英对面的人,离贾兰英足有五米远。
主要是贾兰英门牙掉了之后,说话漏风,兜不住唾沫星子。
因此,只要贾兰英一张嘴说话,就跟喷壶或者花洒一样,唾沫星子直往前飞。
落在人的脸上,一股臭水沟味儿,威力堪比生化武器!
两边问话的保卫科成员,用尽了浑身解数,却始终没有什么大的突破。
无奈之下,只好如实把情况汇报给肖厚禄。
“肖科长,不是我们无能,是那个贾兰英和吴强嘴太硬了。”
“是啊,贾兰英就不用说了,门牙刚掉,脸还肿着,吴强也瘦得跟个麻杆似的。”
“我们都不敢碰他们,万一他们死在咱们保卫科,那咱们可就摊上大事了!”
肖厚禄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起身说道:“还是我亲自去问吧。”
他选择先向吴强问话。
毕竟吴强是机械厂的工人,而且还是贾兰英最疼爱的孙子。
对比贾兰英,吴强既没有那么高的道行,又没有那么高的嗓门儿,拿捏起来相对容易。
当然,这并非肖厚禄捡软柿子捏。
主要是拿捏了吴强,就可以通过吴强来拿捏贾兰英。
但拿捏了贾兰英,没办法通过贾兰英去拿捏吴强。
“吴强,你以为你不接话茬,就可以安然无恙是吗?”肖厚禄冷笑道:“你的伤早好了,你不来上班,还想恶意骗取工资,这件事是事实吧?”
吴强丝毫不惧,据理力争道:“伤好了难道就能马上干活吗?”
“老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
“我问过了,医生说需要再养一个月,用来巩固一下。”
肖厚禄笑吟吟道:“照你这么说,你在之前的一个月里,一直都在姥姥实实休养?”
“那当然了!”吴强点头承认。
肖厚禄继续追问道:“谁能证明?”
吴强眉头一皱,没有立即回答。
之前他跟马如花关系好的时候,还可以让马如花作证。
但现在,马如花铁定落井下石。
当然,如果他跟马如花的关系没破裂,他也不至于沦落到需要来机械厂要工资、卖工作。
“不回答,也就是没人能证明,对吗?”肖厚禄进一步施压,语气也比刚刚要重一些。
吴强没什么好气道:“我说了在休养,就是在休养,需要证明吗?”
“你让我证明,我在休养。”
“那你怎么证明,我没有在休养?”
肖厚禄保持着笑容,扭头说道:“去钱家屯问一问,看看吴强有没有老老实实在家。”
“是!”一名保卫科成员点头答应,就要离开房间。
“用不着去问!”吴强脸色难看道:“我压根没在钱家屯住。”
“那你在哪儿住的?”肖厚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