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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那片虚空之外
“修行是为了看得更远、变得更强，可如果连一份真心的感情都守不住，修行得再高、再圆满，又有什么意义？”
木婉怡往前微微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你的额头，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一字一句，像是在许下某种跨越生死的盟约：
“你说修行这条路孤苦，我便陪你一起走苦。你说世间风雨凛冽，我便为你撑伞。
我不要什么功成名就，不要什么万人敬仰，我只要你……
只要你这份，生生世世，永不回头的，真心。”
她的脸颊滚烫，心跳得剧烈，却毫不退缩，亮晶晶的眼神里，满是此生不渝的笃定与深情。
呼……
王凡长长呼出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眼底闪过一丝既无奈又有些许动容的复杂神色。
他是真的没料到，这丫头平日里看着软糯清纯，骨子里竟然如此执拗。
话都已经讲到了这个份上，摆尽了现实的权衡与利弊，她竟然依旧毫不让步，眼神里那股子非你不可的笃定，半点都没消散。
回想起来，刘依诺与何疏影那两个丫头，虽然动情，却终究在现实的重压与长远考量下，选择了黯然退场，或是克制隐忍。
可如今，木婉怡却打破了这个规律。
王凡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脑海里飞速闪过两个字，沉甸甸地落在心头。
头疼！
这丫头像是一块硬骨头，又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浇不灭，也推不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换了一种更显凝重、仿佛在陈述生死大事的语气，试图再浇一盆冷水：“如今是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天地法则动荡，修行本就举步维艰。”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凝重：“若是因儿女情长稍有耽搁，导致根基不稳，一旦天地格局彻底发生剧变，重回洪荒之态，那时候便再无翻身机会，任你我天赋再高，也只能被时代洪流吞噬。”
“真的这么严重吗？”
木婉怡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几分，神色微变，心里头无疑是被震撼到了。
她从小长在神农架，日日清修，修行二字早已刻进骨髓，是她生活的全部，也是她存在的意义。
若是真的如王凡所言，因为一时情长，耽误了这关乎生死大道的最后争渡机缘，那她这一辈子，恐怕都要活在无尽的悔恨与自我否定里。
末法时代，天地灵气衰微，世间众人皆是在这最后的时光里拼命争渡、逆天改命。
她比谁都懂这份机缘的珍贵与残酷。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甘愿放弃一切追随的男人，又让她心如刀绞。
情愫已生，生根发芽，想要连根拔起、彻底放下，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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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染尘埃的第一次心动，是懵懂少女对未来的所有憧憬。
若是为了修行，就要割舍掉这份纯粹的欢喜，她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
两种念头在她脑海里激烈拉扯，原本坚定的眉眼间，第一次染上了明显的动摇与迷茫。
末法时代，大势所趋，天地法则风雨飘摇，任凭谁天赋盖世，恐怕也难以逆转这股洪流。
王凡缓缓眯起双眼，眼底深邃难测，伴随一声长叹，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重与释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木婉怡眉宇间的动摇已然浮现，那颗执拗的初心，终于在现实的重压下出现了裂痕。
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松动，也是攻心的最好时机。
他语气放缓，字字句句如同敲在木鱼上，声声入心：“我之所以不愿在神农架久留，而是未来金陵，便是想趁着这末法时代尚未彻底崩塌之前，去遍历天下各大修行圣地，走一遭，悟一遭。”
他微微侧身，目光望向远方云海深处，语气带着向往与决绝，“唯有在这天地大变的最后窗口期，拼命争渡、突破，才有望在那天门关闭之前，武破长空，真正逃离这方桎梏之地。”
“若是天门一关，天地灵气断绝，那便再也没有逆天而行的机会了。我们这一生，只能蹉跎于尘泥，永远困在这一方方寸天地里，何谈自由远行？”
“你……你想要武破长空？”
木婉怡张了张红唇，声音微微发颤，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震住了。
她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忘了呼吸。
在她的认知里，修行的终极是宗门昌盛，是振兴神农架，是护得一方净土。
至于那传说中“武破长空”、飞仙离世的境界，太过飘渺遥远，那只存在于古老的残卷与神话之中，近乎天方夜谭。
她从未想过，王凡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大到想要挣脱这世间所有束缚，去往那更广阔的星河宇宙。
这份震撼，远超“爱情与修行”二选一的抉择。
王凡抬眼眺望远方连绵的山川河流，眸中翻涌着凌然道韵，周身气势骤然攀升，如虹贯日，掷地有声地开口：“我辈修士，不求飞升，不求绝颠，还修行干什么？”
一句话震得林间风声都似顿了顿，藏在话语里的，是他身为修士刻入骨髓的执念与野望。
他收回目光，看向满脸震惊的木婉怡，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然又通透的笑意。
“若只贪图俗世的繁荣富贵，以你我修士的手段，在咱们这个时代，随随便便便能坐拥亿万身家，坐享其成。”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没有半分浮夸，全是实打实的真话。
世间修行之人，但凡展露些许手段，那些豪门土豪定会趋之若鹜，追着捧着巴结讨好。
到那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用不完的金银珠宝，甚至旁人趋之若鹜的金钱美女，对他们而言，当真就是召之即来的虚妄之物，唾手可得。
可这些俗世浮华，从来都不是他踏上修行路的初衷，更不值得他为此耽搁大道前程。
他的路，不在脚下。
而是在那片虚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