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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逆天改命
人的命天注定！
有时候就是这样，从一出生，便已经决定了这一生的路该怎么走了。
想要跳出去，难如登天！
就像木婉怡一般，这份从出生起就被赋予的责任，这份重于山海的恩情，从来都没有任何人可以替她承担。
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惨白的脸颊缓缓滑落，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
木婉怡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满心都是绝望的拉扯。
一边是生养她、栽培她，她此生都无法辜负的神农架，是逃不开、卸不掉的使命。
一边是让她怦然心动、甘愿放弃一切追随，第一次让她感受到心动的王凡。
两者横亘在她面前，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选了任何一方，都注定要痛彻心扉地舍弃另一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无尽的酸楚与无力，将她彻底淹没，连呼吸都带着锥心的疼痛。
看着木婉怡被生生逼到泪流满面、进退维谷，王凡周身的气压骤然变冷，再无半分淡然，冷笑着跨步而出，直接打断两人的僵持，声音冰寒刺骨。
“堂堂神农架，坐拥上百修行弟子，竟要把宗门兴衰、所有重担，全压在一个弱女子身上？”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神农架弟子，眼底的讥讽浓烈到极致，字字如刀：“这事若是传出去，你们神农架，只会成为整个修行界的笑柄，被人耻笑千年！”
“王先生，婉怡生在神农架，长在神农架，这是她的宿命，她本就该担起这份责任！”
唐川脸色惨白，却还是硬着头皮反驳，心底却被王凡的气势压得发慌。
“而且她天资卓绝，本就是……”
“本就是活该被你们绑在神农架，一辈子为你们活，为你们累死累活，对吗？”
王凡猛地抬手打断，眼神冷厉如刃，直直射向唐川，吓得他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唐川喉结滚动，面对王凡逼人的目光，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里，只能屈辱地点头，承认这个无法辩驳的事实，整个神农架，唯有木婉怡能担此重任。
“荒谬！可笑！”
王凡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宗门兴盛，靠的是上下齐心、众人托举，是强者引路、弱者奋进，从来不是把所有希望全压在一个人身上！”
“她木婉怡有天赋，有能力，可以做宗门的领路人，但不是你们推卸责任、心安理得啃噬她的理由！”
“你们这些人，空有修行之心，却无奋进之力，明明自己资质平庸、不思进取，反倒理直气壮地把所有重担全推给她，让她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割舍自己的心意，守着你们这群庸人耗一辈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字字诛心，毫不留情：“我倒要问问，她凭什么？凭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心意，牺牲自己的一生，带着你们这群扶不起的废物，去圆你们所谓的宗门复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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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彻底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在场神农架弟子个个脸色铁青，却无一人敢出声反驳，满心都是被戳穿的难堪与屈辱。
而一旁的木婉怡，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身前那个挺拔的背影。
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般滚落脸颊。
可这一次，不再是委屈与两难的苦涩，而是被人狠狠护在身后、满心暖意的动容。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教她承担责任，都在期盼她变强扛起宗门，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从来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公道话，护着她的心意。
只有王凡。
只有他看穿了她所有的挣扎与为难，不惜怒斥整个神农架的弟子，也要为她讨回公道，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她望着王凡的背影，眼底满是依赖与缱绻，心口被浓浓的暖意填满，之前所有的两难与痛苦，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慰藉。
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轻轻颤动，她轻声呢喃着“凡哥”，声音哽咽，却藏不住满心的动容与欢喜。
唐川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是有千言万语要涌出来，却被王凡那几句诛心的话死死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辩解，想反驳王凡对神农架的指责，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据可依。
别说代表神农架的高层，就算是年轻一代的弟子里，他也排不到前头去。
论资历，有大师兄压着，论天赋，他心里最清楚自己根本比不上木婉怡。
他唯一拿得出手的，恐怕也就只剩这张还算出众的脸。
可在王凡面前，这点微不足道的优势，连提都不值一提。
王凡忽然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冷笑，目光淡淡扫过唐川，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敬意，只有居高临下的俯瞰。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可以给你们神农架复兴的机会。”
话音一顿，他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几分，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却如重锤般砸在唐川心上：“但是，这与你无关。”
怒斥声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王凡周身的冷意渐渐散去，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泪眼婆娑的木婉怡，声音瞬间放得无比轻柔，褪去了所有凌厉，只剩满眼温柔。
“婉怡，你们神农架同代弟子中，还有天赋底子好一点的人吗？”
木婉怡猛地一怔，眼眶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怔怔地望着王凡，满脸都是不解，完全猜不透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她张了张嘴，轻声吐出两个字：“凡哥？”
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模样，王凡眼底笑意更柔，语气平静却无比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为她卸下所有重担：“神农架兴盛的责任，从来不用你一个人扛着，我帮你们再培养一个人，替你分担这份压力。”
“凡哥，你……”
木婉怡浑身一颤，心头掀起滔天巨浪，惊喜与动容瞬间涌上，嘴唇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