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期!”
刁鸿珣瞳孔骤缩成针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冰手狠狠攥住!
刚刚硬抗灰斗篷修士一击的伤势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喉头腥甜翻涌!
灰斗篷修士虽强,终究还在聚脉范畴,他尚可凭借秘法周旋一二。
可筑基,那是质的飞跃!
张济生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尸横遍野,力量肆虐的惨烈战场。
扫过空中杀意凛然的灰斗篷修士。
扫过狼狈不堪,气息邪异的刁鸿珣和他身边那具狰狞可怖的血肉傀儡。
他俊朗的脸上,寒霜瞬间覆盖,一股如同血海倾覆般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血刀门张济生在此!”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万钧雷霆,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
其声音中带着筑基修士俯瞰蝼蚁的绝对威严与凛冽杀机:“何方邪祟,敢屠戮我血刀门弟子?受死!”
“张师兄!就是他!这个邪修头子!就是他差点害死我!”
柳芸尖锐怨毒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刁鸿珣,纤纤玉指更是直直点向他的眉心,再无半分迟疑!
刁鸿珣亡魂皆冒!
张济生眼神冰冷,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碾死一只碍眼的虫子。
他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刁鸿珣和那灰斗篷修士所在的方向,遥遥一握。
“轰!”
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骤然塌陷凝固!
浓郁得如同实质的血色雾气凭空涌现,瞬间凝聚成一只覆盖了小半个战场的巨大血手!
这血手并非虚影,其上掌纹清晰,指甲锋锐如刀。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和足以碾碎山岳的沉重威压!
它甫一出现,便带着锁定乾坤,掌控生死的霸道意志,朝着下方的刁鸿珣和灰斗篷修士当头抓下!
速度不快,却避无可避!
“不好!”
“联手!”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两人!
刁鸿珣与灰斗篷修士几乎是同时嘶吼出声。
这一刻,前一刻还在生死相搏的两人,面对绝对的力量碾压,竟生出了同仇敌忾的荒谬感。
灰斗篷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与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着本命元气喷在身前虚空,双手结印快如幻影。
“嗡!”
他体表瞬间腾起一层灰中带血的诡异火焰。
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而混乱,速度陡然飙升数倍,化作一道扭曲的灰血残影。
竟是险之又险地从那遮天蔽日,缓慢抓落的血手边缘缝隙中强行挤了出去!
紧接着,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天际亡命飞遁。
张济生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似乎对这只小虫子的逃遁秘法略感意外,但并未追击。
他的主要目标,是刁鸿珣!
血雾巨手,依旧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缓慢而坚定地抓向核心处的刁鸿珣!
空气被压缩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少主!”
吴魁嵌在石壁中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绝望的嘶吼。
刁鸿珣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极致的疯狂与狰狞!
他看着那遮天蔽日,缓慢压下的血手,如同看着死神亲临。
逃?
在这筑基修士的锁定下,他根本无路可逃!
挡?
秘法反噬已如附骨之疽般袭来,强行催动只有爆体而亡!
“这是你逼我的!!”
刁鸿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转身,化作一道血影。
但不是冲向张济生,而是扑向了石壁中重伤濒死的吴魁!
“少……”
吴魁惊骇欲绝的眼神瞬间凝固。
刁鸿珣的手掌,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插入了吴魁的胸膛!
五指箕张,猛地一掏!
“噗嗤!”
血光迸溅!
一颗尚在微弱跳动,沾染着粘稠血污的心脏,被刁鸿珣生生掏出!
“血巫噬心·祭!”
刁鸿珣面容扭曲,如同恶鬼,张口就将那颗还在抽搐的心脏囫囵吞下。
同时,他另一只手狠狠拍在吴魁的头颅之上!
“嘭!”
西瓜爆裂!
红的白的瞬间炸开!
吴魁的无头尸身剧烈抽搐,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精纯血肉精气混合着未散的魂魄怨力。
如同决堤的洪流,被刁鸿珣掌心爆发的恐怖吸力疯狂吞噬!
“呃啊啊啊!”
刁鸿珣发出痛苦与力量暴涨交织的咆哮,周身皮肤寸寸龟裂。
无数扭曲的血色符文亮起,粘稠的血光如同沸腾的岩浆从他七窍和毛孔中喷涌而出!
他的气息如同失控的火山,甚至比之前巫灵附体时更加狂暴,也更加污秽!
代价是,他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正在飞速燃烧!
“吼!”
他对着张济生和柳芸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眼中只剩下毁灭的疯狂。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拼死一搏时,他却猛地一跺脚,脚下炸开一团污秽的血云!
“血周!拦住他们!”
留下这句命令的同时,刁鸿珣化作一道粘稠污浊的血色流光。
速度竟比刚才的灰斗篷修士还要快上三分,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朝着与灰斗篷修士截然不同的方向亡命遁逃!
他甚至看都没看那具耗费心血炼制的血肉傀儡一眼!
“想走?”
张济生冷哼一声,见目标逃离了攻击范围,血雾巨手骤然加速抓下!
但目标却不再是刁鸿珣。
而是那具被主人抛弃后,依旧忠实地执行着最后命令,正发出无声咆哮,挥舞着燃烧血焰的骨刃,朝着他和柳芸凶猛扑来的血肉傀儡血周!
“轰!”
血雾巨手如同拍苍蝇般,随意地、轻描淡写地印在了血周那庞大狰狞的身躯之上。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和粘液喷溅声同时响起。
血周那坚逾精铁的暗红角质层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
胸膛处嵌入的血泊之精发出刺耳的哀鸣,亡魂面孔扭曲消散!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投石机砸中的破麻袋,带着一串粘稠的污血和破碎的骨茬。
狠狠倒飞出去,轰隆一声砸在几十丈外的乱石堆中,将几块巨石撞得粉碎!
它挣扎着,发出嗬嗬的怪响,试图爬起。
但胸腹间一个巨大的,几乎将它贯穿的掌印凹坑,正汩汩冒着黑烟和粘液,显然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