嫶夏光转头看了看他。
这个之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如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遭罪了...
夏光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十有八九！若不是如此，刘波也没必要这么费劲。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能让刘波这么护着？”
夏羽想了一下：
“我调查过，确实只是一个野生的。唯一奇怪的就是他来江州五六年了，一直都是普通人的状态，为什么这段时间，突然将自己暴露？不合理啊？”
“野生的...”
夏光眉头皱起，手指敲着方向盘，脚踩下油门。
汽车疾驰出去。
很快就离开了基地。
一路上，夏羽似乎是恢复了一些精神。
他又自言自语的嘀咕起来有关林玄的信息：
“查不到任何师承。”
“档案也十分干净。”
“上次遇到他，也是二阶的实力。”
......
夏光听了许久，眉头慢慢皱起：
“不可能是野生的古武者。”
“为什么？”
“你身上中的术法，绝不是什么简单的…”
忽然，夏光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踩刹车。
刺啦——
轮胎在路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车身猛地一顿。
夏羽整个人往前冲。
忘记系上安全带的他。
脑袋直接磕在仪表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差点直接给他送走。
好巧不巧的。
磕的地方，正是刚才在恢复室内磕的额头位置。
疼上加疼！
“光叔，怎么了？！”
夏羽揉着自己的脑袋，疼得龇牙咧嘴。
夏光猛然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都在收缩：
“你能确定他是…野生的？”
“能…吧？”
看着光叔那副见了鬼的样子，夏羽有些莫名其妙。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我查了好几遍，确实没有师承记录。”
夏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那现在有两种可能。一，这小子背后有很深的背景，深到你查不到之前的事情，而刘波，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会出手保护！这种可能性最大！”
“不能吧？”
夏羽却摇了摇头。
回忆起之前的交手。
“之前和他随意切磋过，虽说确实有意思，但当时他只是一个二阶，还受重伤。明显是个新人！而且，他这么多年都没出过江州，江州也没什么...”
“你说什么？！”
夏光一听，整个人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
“光叔，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夏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确定他甚至都没出过江州？”
“至少近几年，没有！我查得很清楚，他的消费记录、出行记录、工作记录，全都在江州范围内。”
夏羽说得笃定。
“那这事情…可能就大了…”
夏光感觉自己的胸口砰砰直跳。
这种紧张的感觉，哪怕是刚才被刘波打败，他都没有如此过。
看着光叔的异样，夏羽挠了挠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就是没有反应过来。
“光叔，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我急死了！”夏羽着急的问道。
夏光看了看四周，荒无人烟。
他声音压得很低：
“若他真的…只是一个野生者，而且也是最近刚成为的！那就说明，他不需要八方势力的点化，也能掌握气！”
“这有什么的，虽然少，但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出现过啊！”
夏羽摇了摇头，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散修虽然少。
但古武界每年都能发现几个，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掌握气，确实没什么，每年八脉的人都会出山搜罗这种人才，带回去培养。”
夏光的声音越来越沉。
“可…在没有点化的情况下，会施展术法！这就从未听说过了！”
夏羽听完，感觉一声惊雷从自己的脑海中炸开，整个人都懵了。
“光…光叔…你是说…这小子？”
夏羽结结巴巴地开口。
夏光摇了摇头，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
“大概率是我们的情报不准！但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把这事告知家里！”
他的声音变得冷硬：
“异端，绝对不可能，也不可以出现！”
“嗯！”
夏羽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也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光叔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个世界，可能要变天了！
“走，先回家！”
夏光舒缓了一下情绪，准备直接开车离开江州。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刚往前窜了几米。
咚！咚！咚！
忽然，他们的头顶，传来了几声轻响。
像是在敲门一样。
不紧不慢，很轻。
却清晰得像在耳边。
虽然是大白天。
但在这荒凉的郊外，头顶突然传出这种声音。
夏家的叔侄二人，依旧是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夏羽僵硬地扭了扭头，看向一旁的夏光：
“叔…上面？”
“在这别动，我去…”
夏光皱起眉头，刚说到一半，准备出车门看一下。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脖子一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划过。
很轻，很快，像风吹过。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脸贴到了方向盘上。
等等！
方向盘？
他的视线开始倾斜，世界在旋转。
他看到了车顶，看到了自己的肩膀，看到了一旁夏羽骤然放大的瞳孔。
不，不对…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夏羽，看到旁边这分头行动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停止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光叔的身体还保持着坐姿，双手还握着方向盘，但头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这…
是怎么了？
直到鲜血喷洒到他的脸上，他才反应过来。
温热而又粘稠的血，溅了他一脸一身，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尖叫，想要逃命，想要打开车门冲出去。
可那一瞬间，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听使唤！
不是中了什么术法。
而是极致的害怕！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法动弹！
连眨眼都做不到！
“啧啧，肮脏的鲜血，一闻就不好喝。”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慵懒而魅惑。
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
“小弟弟，你的鲜血…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