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讲完话，刘振伟宣布拜堂仪式开始……
“一拜天地！”
陈卫东和沈清如转过身，对着院子上方的天空，深深鞠躬。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对着台下，对着沈柏儒苏宛贞，对着陈母，对着老书记金大爷，对着所有长辈，深深鞠躬。
沈柏儒点点头，苏宛贞抹眼泪，陈母笑着笑着也哭了。
“夫妻对拜！”
陈卫东和沈清如面对面站着，互相鞠躬。
抬起头，两人对视，都笑了。
“送入洞房！”
欢呼声四起。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锣鼓敲得震天响。
孩子们捂着耳朵到处跑，大人们鼓掌叫好。
陈卫东牵着沈清如的手，往院子里走。
路过韩婧身边时，韩婧笑着说：“卫东，恭喜。”
路过李春梅身边时，李春梅轻声说：“快带清如回婚房吧，外面冷。”
路过沈玉茹身边时，沈玉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笑着。
“姐夫，”她说，“你们要幸福哦。”
陈卫东站住了。
他看着沈玉茹，忽然松开沈清如的手，走过去，抱了抱她。
“玉茹，”他轻声说，“谢谢你。”
沈玉茹愣住了，然后眼泪涌出来。
但她很快推开他，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快去！别让新娘子等！”
陈卫东点点头，回到沈清如身边。
两人走进院子，走进新房。
门关上了……
中午十二点，酒席开席。
队部的院子里，摆了三十八桌……广场上更是摆了足足上百桌！
桌上全是硬菜——猪肉炖粉条、酸菜白肉、小鸡炖蘑菇、红烧鲤鱼、酱骨架、血肠，还有宋志刚他们从山里打回来的野兔、狍子肉。
酒是赵刚带来的茅台和五粮液，烟是云烟，糖果是从县城供销社拉来的大白兔。
杨司令坐在主桌，旁边是孙副校长、沈柏儒、老书记、金大爷、何世荣。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老沈，”杨司令举起杯，“你养了个好闺女，卫东娶了个好媳妇！来，干一杯！”
沈柏儒端起杯：“杨司令，我敬您。”
两人一饮而尽。
孙副校长在旁边说：“老沈，卫东这孩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你们沈家，要出个大人物了。”
沈柏儒摆摆手：“什么大人物，平平安安过日子就行。”
老书记插嘴：“老沈，你就别谦虚了。卫东这孩子，这几年的变化我是看在眼里的，是个好孩子错不了！”
金大爷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冲沈柏儒举了举。
沈柏儒赶紧回敬。
另一桌，是韩婧她们几个女眷，陈卫红和陈佩佩作陪。
几个女人坐在一起，心里多少都有些醋意，陈佩佩和陈卫红忙着活跃气氛……
陈佩佩给李春梅夹菜：“春梅姐，你多吃点。念安还要吃奶呢。”
李春梅点头：“谢谢佩佩，你也多吃点。”
林雪薇坐在旁边，低头吃饭，不说话。
沈玉茹也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没吃几口。
苏念卿看着她，轻声说：“玉茹，你快多吃点东西。别饿着。”
沈玉茹抬起头，笑了笑：“念卿姐，我不饿，你多吃点，这些都是我们这边的特产山珍。”
连惠玲凑过来：“玉茹，听说你要去美国读书？”
沈玉茹点点头：“过了年就走。伯克利。”
“那挺好的。”连惠玲说，“我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加州天气好，比咱们这暖和。”
沈玉茹笑了笑，没说话。
韩婧看着她们，心里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端起酒杯。
“来，姐妹们，咱们敬新娘子一杯。”
几个人站起来，往主桌走。
沈清如正在给长辈敬酒，看到她们过来，迎上去。
“婧姐，春梅姐，玉茹……”
韩婧看着她，笑了笑：“清如，恭喜你。”
李春梅也笑：“清如，新婚快乐！好好过日子。”
林雪薇举起杯：“清如，祝你和卫东幸福！”
苏念卿和连惠玲也说了祝福的话。
轮到沈玉茹。
她看着姐姐，眼眶又红了。
“姐，”她说，“恭喜你。”
沈清如看着她，眼泪也掉下来。
姐妹俩抱在一起。
“玉茹，对不起……”
“姐，别说了，他永远是我姐夫，也只能是我姐夫。”沈玉茹摇摇头小声说道，“我都懂，不会让爸妈为难的……”
旁边的人看着这对双胞胎姐妹，都红了眼眶。
韩婧拍拍她们的肩：“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要开心点！”
两人松开，擦了擦眼泪，都笑了。
酒席过半，陈卫东和沈清如开始挨桌敬酒。
先敬主桌。
陈卫东端起杯：“杨司令，我敬您。感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支持。”
杨司令笑：“支持什么，是你自己争气。来，干了！”
两人一饮而尽。
接着敬孙副校长：“老师，感谢您的栽培。我给您满上。”
孙副校长摆手：“我喝不了多少，意思意思就行。”
陈卫东笑：“那您随意。”
然后敬沈柏儒和苏宛贞。
陈卫东端着杯，站到岳父面前。
“爸，”他说，“我敬您。以前的事，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待清如，不让她受委屈。”
沈柏儒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端起杯。
“陈卫东，”他说，“我把女儿（们）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陈卫东重重点头。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苏宛贞在旁边抹眼泪。
接着是老书记和金大爷。
老书记喝得脸红红的，拉着陈卫东的手：“卫东啊，我看着你从一个小知青，变成今天这样，高兴！真高兴！”
陈卫东眼眶有点热：“老书记，谢谢您。”
金大爷端起杯，只说了一个字：“好徒弟！喝。”
两人干了。
然后是其他桌。
县里的领导，公社的领导，屯里的乡亲，一个个敬过来。
陈卫东酒量还行，但架不住人多，渐渐有点上头。
沈清如扶着他，轻声说：“你少喝点。”
陈卫东笑：“没事，今天高兴！”
走到韩婧她们那桌，陈卫东站住了。
他看着这六个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韩婧先举杯：“卫东，恭喜你。”
陈卫东看着她：“婧姐，这些年，辛苦你了。”
韩婧摇摇头，笑了笑：“不辛苦，那也是我的事业和梦想！”
两人碰杯。
李春梅抱着念安站起来。
念安已经醒了，正睁着大眼睛到处看。
陈卫东摸摸儿子的脸：“念安，叫爸爸。”
念安咿咿呀呀，就是不叫，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春梅笑着说：“这也是个小倔种，哈哈哈。”
陈卫东也笑：“嘿嘿……慢慢来。”
林雪薇举杯：“卫东，恭喜你。”
陈卫东看着她：“雪薇学姐，项目上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林雪薇点头：“好。”
苏念卿举杯：“老板，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陈卫东摆手：“别这么说，是你自己争气。”
连惠玲举杯：“老板，恭喜恭喜！祝您和沈姐百年好合！”
陈卫东笑：“惠玲，日韩那边的布局很重要，加油，好好干！”
连惠玲点头：“一定！”
最后是沈玉茹。
她端着杯，看着陈卫东，嘴唇动了动。
“姐夫，”她说，“我敬你。”
陈卫东看着她，心里疼得厉害。
“玉茹，”他说，“你也要……好好的。”
沈玉茹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姐夫，放心！我会的！”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沈玉茹放下杯，再也压制不住情绪，捂着嘴转身走了。
陈卫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沈清如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卫东，”她轻声说，“让她去吧，我能懂她的心情……”
陈卫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