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沐青刚从厂里下班回到四合院，就看到易中海坐在中院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个旱烟袋，慢悠悠地抽着烟，像是在特意等他。

    沐青心里冷笑，知道这老东西肯定是来给自己“上课”的。他装作没看见，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柱子，等一下。”易中海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沐青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一大爷，您找我有事？”

    易中海放下旱烟袋，指了指石桌旁的凳子：“来，坐下来，大爷有话跟你说。”

    沐青依言走过去，坐在了凳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跟以前的傻柱一模一样。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暗想：这小子就算再怎么变，也还是得听他的话。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柱子，你最近是不是对秦淮茹他们家有什么意见？”

    “没有啊，一大爷。”沐青一脸无辜地说，“我跟秦姐他们家关系一直挺好的，能有什么意见？”

    “没有？”易中海挑了挑眉，“那你昨天为什么跟秦淮茹说，以后不帮她了？

    今天还在厂里跟她算账，让她还钱？你知道院里的人都在说什么吗？

    说你变得小气了，变得不近人情了，连孤儿寡母都不管了。”

    来了来了，道德绑架这一套。沐青心里冷笑，表面上却露出委屈的神色：“一大爷，您冤枉我了。

    我昨天跟秦姐那么说，是因为我觉得，总帮她也不是个办法，她得自己想办法挣钱养家，总不能一直靠别人帮衬吧？

    我一个单身汉，也得攒钱娶媳妇、养老，我也不容易啊。

    至于今天在厂里，我也没跟她算账，就是跟她提了一下以前借她钱票的事，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邻里之间也得把账算清楚，您说对吧？”

    “为了她好？”易中海皱了皱眉，语气严肃起来，“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

    秦淮茹他们家多不容易啊，丈夫走得早，一个女人带着四个老人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你作为院里的年轻人，又是厂里的大厨，条件比他们好，帮衬他们一把怎么了？

    邻里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关照，这才是四合院的规矩。”

    “一大爷，我没说不帮啊。”沐青语气诚恳，“以前我也经常帮他们，给他们送吃的，借他们钱。但帮也得有个度吧？

    总不能无底线地帮，把自己的日子都搭进去吧？

    我都三十多岁了，还没娶媳妇，就是因为我把钱都用来帮他们了，自己没攒下什么家底，人家姑娘一看我这情况，都不愿意跟我。一大爷，我也想成家立业啊，我也想有自己的小日子啊。”

    易中海被沐青说得一愣，他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前的何雨柱，从来不会跟他提这些，只会默默听从他的安排。

    他定了定神，又开始打感情牌：“柱子，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你想想，你无父无母，在院里是谁最疼你？是大爷我啊。

    小时候你调皮捣蛋，闯了祸，是谁帮你摆平的？是大爷我啊。你进轧钢厂食堂，是谁给你托的关系？也是大爷我啊。

    大爷这么对你，就是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待。现在秦淮茹他们家有困难，你帮衬他们一把，也是在给你自己积德。等你老了，也能有个照应。”

    “一大爷，您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沐青点点头，语气依旧诚恳，“您放心，以后院里真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我肯定不会推辞。

    但帮衬秦淮茹一家，和给您养老，是两码事。我可以尊敬您，孝顺您，等您老了，您要是真有困难，我也可以适当帮您一把。但我不能把他们家的负担，都扛在我自己身上，这对我不公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而且一大爷，我总觉得，您让我一直帮衬秦淮茹一家，好像不仅仅是为了邻里和睦吧？

    您是不是觉得，我帮了他们，以后他们就会感激我，等我老了，他们也会帮我？或者说，您是想让我一直帮他们，让我离不开您这个‘调解人’，以后您老了，我就能乖乖给您养老？”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何雨柱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易中海的心里有些慌乱，但他毕竟是院里的一大爷，沉得住气。

    他强装镇定，脸色一沉，语气严厉起来：“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大爷？我对你的好，都是真心实意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算计？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吗？”沐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我就当是我想多了。

    不过一大爷，我最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您还记得吗？我爸当年离家的时候，是不是托付您保管给我妹妹雨水的抚养费？

    前后加起来，好像有两百多块钱和三十斤粮票，您后来给雨水了吗？”

    沐青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易中海的耳边炸开。他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手脚都有些发抖。他张了张嘴，想狡辩，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大爷，您怎么不说话？”沐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冷笑，“难道您把那些钱票都贪污了？”

    “你……你胡说！”易中海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有贪污！

    那些钱票我都替你保管着呢，只是雨水还小，我怕她乱花钱，想等她长大了再给她！”

    “长大了再给她？”沐青挑眉，“我妹妹雨水今年都二十了，早就长大了，您怎么还没给她？

    而且这么多年，您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要不是我突然想起，您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我……我这不是忘了吗？”易中海的语气越来越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沐青的眼睛。

    “忘了？”沐青冷笑一声，“这么大一笔钱，您能忘了？一大爷，您当我是傻子吗？

    我看您根本就没打算把钱还给我妹妹，而是想把那些钱据为己有，对吧？”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纷纷围了过来。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也来了，他们早就看易中海那副“院里老大”的样子不顺眼了，现在看到他出糗，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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