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舅哥对于打猎,全都是门外汉。
杨枫说啥,他们自然相信啥。
眼见杨枫不肯心思,三个人也都没有异议,反正跟着杨枫走准没错。
“你们看,就是这个洞口。”
抵达獾子洞附近,杨枫信心十足地看向洞口。
笃定紫貂就躲在里面。
理由吗,当然是老猎人的经验了。
三人闻言凑过去细瞧。
只见洞口乌漆墨黑,啥玩意也看不见。
“妹夫,你真确定紫貂躲在里面啊?我咋啥也没看到呢?”
白建国疑惑道。
杨枫一本正经道:“紫貂被狐狸追得走投无路,肯定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獾子洞又深又隐蔽,正好适合躲着,你们要是能感觉到,狐狸同样也能察觉猎物就在这里,懂不?”
闻言,白家兄弟三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听不懂,不过觉得还挺有道理。
“还按照昨天的老规矩,守株待貂,我给你们玩一手有意思的把戏。”
说罢,杨枫端起三八大盖,右手拉栓上膛。
“妹夫你干啥?万一打坏了,皮毛就不值钱了。”
见杨枫要开枪,白建军连忙拉住他。
“放心,我不往洞里打,我是打算用枪声把紫貂吓出来,紫貂这玩意胆子小,一听到枪响肯定会往外跑。”
杨枫深吸一口气,瞄准洞口旁边的空地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
獾子洞里马上传来动静。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黑影从洞口冲了出来。
速度快得像是闪电。
“姐夫,两只……两只紫貂!!!”
沈抗美激动地大喊大叫。
白家兄弟更是恨不得抱住杨枫。
都知道紫貂值钱,能碰上一只已经是走了大运。
没想到杨枫临走前的临时起意,竟然收获了两只紫貂。
杨枫眼疾手快,抡起三八大盖的枪托,左右各来一下。
紫貂逃窜的速度快,杨枫挥动枪托的速度更快!
顷刻间。
两只紫貂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全部倒在地晕了过去。
沈抗美蹲在地上瞪大眼睛仔细看着,碰都不敢碰,唯恐毛手毛脚碰坏了紫貂的皮毛。
“妹夫,你可太牛逼了!”
白建军声音都变了音,高兴得五官扭曲:“一张就能卖三四百,两只就是七八百,咱们这一趟发大财了!”
白建国使劲拍了拍杨枫的肩膀,挑起大拇指说道:“妹夫,你真是我们老白家的福星,跟着你出来,就没有空着手回去的时候,你这运气简直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
“呵呵呵,我也是这么觉得。”
杨枫这回倒是不客气。
若不是临时起意,到嘴的鸭子真就飞了。
将两只紫貂拎起来,杨枫又用带来的粗布把它们包好。
“别激动了,赶紧回家扒皮放血,万一引来别的野兽就麻烦了。”
千把块钱即将到手,杨枫自然是不敢浪。
吩咐三人小心警戒,千万别乐极生悲。
三人主动帮着杨枫收拾东西,带上狐狸和花尾榛鸡赶着马车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三人的嘴就没停过,翻来覆去地夸杨枫,从枪法夸到运气,又从运气夸到脑子好使,恨不得把所有好听的话都说一遍。
走到半路,杨枫忽然停下马车,正色道:“大哥二哥,抗美,咱们先把话说清楚,两只紫貂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来,我拿六成,你们两家各分两成,卖皮子的事交给我,我保证给你们卖个最高价,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
升米恩斗米仇。
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不能让他们养成理所当然的习惯,今天杨枫能给他们分几百块,明天要是分少了,说不定反而会记恨杨枫。
白建国说道:“妹夫,紫貂是你一个人发现的,也是你抓住的,我们啥也没干哪能要这么多,给我们一人分五十块就行了。”
白建军来了一句俺也一样。
跟着杨枫开眼界,捡到钱,兄弟二人已经知足了。
不能再要这么多了。
光是昨天的獾子,二人已经非常满足了。
沈抗美不假思索道:“姐夫,你给我一成就行,要是没有你,我们连紫貂的毛都见不到,要是贪得无厌,别说咱爹咱娘得削我,兰子和我姐,怕也要和我划清界限。”
此话一出,白家兄弟立刻想到妹妹白青青。
正要进一步减少分成,杨枫先一步打断了他们。
“规矩就是规矩,当初怎么说的,现在就怎么来,你们跟着我跑了两天,该拿的一分不能少,要是你们再推辞,就是不把我当自家人了。”
见杨枫态度坚决,三人也不好再推辞。
心里感动得不得了,杨枫是真的仗义。
有好处从来不会忘了他们。
对大舅哥,小舅子都这么仁义。
对待媳妇指定更是掏心掏肺。
“对了,回去之后先别声张,紫貂这东西太惹眼,要是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反而容易惹麻烦,至于卖皮子的事情,明天我去外头问问。”
也正因为紫貂皮过于值钱,杨枫才不敢久留。
明天一早,杨枫准备去东风饭店找王跃进问问,看看干部子弟当中,有没有人愿意买。
王跃进是粮食局长的儿子,认识大量干部子弟。
直接去黑市卖也能卖出去,说不定价格更高。
可是话说回来。
王跃进寿宴上帮了不少忙,这次让他牵线卖皮子,既能让王跃进得面子,以后有事找他也更方便。
“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三个人异口同声,对杨枫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进了槐树屯。
停在了新房门口,杨枫推开院门,发现院子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屋里的门也锁着,喊着几声也不见有人回应。
“怪了,人都去哪了?”
沈抗美跟着走进来,疑惑道:“姐夫,咱爹咱娘呢?”
“可能是去队部了吧?”
白建国说道。
“你们在家里等着,我过去瞅瞅。”
杨枫满心不解,即便是有什么事情,白守业和沈满堂两口子也该留在家里。
他们又不是槐树屯大队的社员。
大队哪怕天塌了,也和他们没关系。
很快,更加奇怪的一幕呈现在杨枫眼前。
一队队部同样空荡荡。
只有王芳一个人在收拾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