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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刘驃之死
    白玉堂,议事大厅。

    数十名身著青黑制服、至少是“蓝牌”级別的白玉堂高层,齐聚一堂。

    所有人都望著桌面上的情报。

    “南城『黑窑坊』!有邪徒在行祭祀一事!”

    “规模空前!根据探子来报,至少有三十几名流浪儿被邪徒绑住,將行邪祭!”

    这群老资歷捕快眼中全是惊惧之色。

    要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那可是全城惊动的祭天大典!

    首先是绝不可能报备的,黑窑坊是他们管控的地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事,他们根本不敢想会是何等罪责。

    至於究竟要不要派捕快出去...阻止这场邪恶祭祀一事。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堂主诸葛青。

    这位老神捕回过头,正欲说话,却见门外一片喧譁之声。

    下一刻,一位酷吏推门而入,一身漆黑的制狱司玄甲,竟然是那制狱司的邢昌夜。

    这位酷吏径直走到了诸葛青的面前,冷笑道:

    “诸葛神捕,南城有邪祟作乱,世子爷有令,速速遣人阻止。”

    世子爷!

    眾人的目光齐齐一顿,他们瞬间明白,这位邢阎王是奉了他主子北侯世子的命令来的。

    这位北侯世子,居然也对鬼君感兴趣吗

    还未等诸多人发话,邢昌夜的目光已经转向一旁,盯上了一位微微肥腻的中年汉子,赫然是蓝牌捕快刘驃。

    “你领队!”

    ......

    宇文府,一座小院內。

    宇文迟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望著院中的竹子。

    他在宇文府上已经待了两日,心中火气却无处发泄,如今整个宇文府都显得有些空荡。

    许多在朝任官的宇文家人都已经跟隨朝廷百官一起去到了崆峒山面见圣上,举行祭天大典。

    其他一些年纪轻的,也都受了长辈的命令,缩在屋里,不过即便没有什么命令,宇文迟也与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就在此时。

    “嗡——”

    他怀中那枚裴苏所赠的玄符,忽然,一阵灼热。

    裴苏的声音剎那间从玄符中响起。

    “南城,废弃山神庙,鬼君信徒,邪祟仪式。”

    “轰!”

    宇文迟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南城的方位。

    鬼君!

    他又一次出现了!

    宇文迟脑中,瞬间闪过了那些枉死的流浪儿,闪过了被强行结案的屈辱,

    下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翻身跃出墙头,如一只狸猫,避开了府中本就稀少的几个护卫,径直朝著南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

    京城南郊,那座早已废弃、半边都已垮塌的山神庙內。

    此刻,却正进行著一场恐怖而血腥的祭祀。

    “杀!!为鬼君大人献祭!!”

    十几个身著黑袍、神情狂热的邪徒,正聚拢在一堆,勾画著下方的阵法。

    下一刻,庙外传来脚步声,以及怒喝之声。

    “邪徒快快伏诛!”

    只见一队身穿白玉堂制服的捕快,如今已经包围了整个山神庙。

    为首的正是刘驃,他掛著蓝牌,一身青白捕快服,手持长刀,恶狠狠盯著这些已经失心疯的狂热信徒。

    “他娘的!这群疯狗!”

    刘驃一口唾沫,隨即便第一个冲了上去。

    做了几十年的捕头,刘驃也磨到了玄元境的修为,这批邪徒的修为也都不高,在白玉堂的捕快衝击下很快就节节败退。

    然而这些狂热邪徒却都是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即便被砍断了手脚都能爬起来继续舞刀。

    “疯子!”

    刘驃心头震撼,也暗自庆幸是自己带队,若是让一帮小白牌,栽在这里也说不定。

    下一刻,他怒吼一声,玄气爆发,一刀,径直將那为首的,实力最强的邪徒的脑袋砍了下来。

    那颗脑袋滚到刘驃的脚下,面具脱落,竟然是在旧城区黑窑子乞討了二十几年的老叫子,张麻子。

    刘驃曾经还给他丟过两钱,而如今这颗头颅上还浮现著狂热与恶欲,一双眼睛直直盯著刘驃,仿佛要將他吞下去。

    不知为什么,刘驃忽然感到一阵胆寒,能让一个活不下去的老乞丐两个月获得能同玄元境过招的实力。

    这鬼君...到底是何方神圣!

    四周也逐渐安静下来,血腥气瀰漫,所有邪徒都躺在地上失去生机,而他们捕快这边只有几个年轻捕快受了些伤。

    “干!贏...贏了!”

    所有捕快望著这一幕,都面露喜色,只是可惜被绑架的三十几个流浪儿已经失去了生息。

    刘驃上前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摇头嘆息,没有一个活口。

    “先收队吧,將尸体带回白玉堂......”

    无人回应。

    刘驃眼睛一瞪,转过头去——

    所有白玉堂捕快都倒在地上,双目瞪大,死不瞑目,只有一个最年轻的小捕快站立著望著刘驃,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喷出几口血沫,最后一头栽倒在地。

    刘驃这才发现小捕快身后的一个人影。

    全身犹如鬼魅般裹在黑色风衣之中,一张青铜面具狰狞愤怒。

    刘驃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此刻都仿佛被冻结了。

    “鬼...鬼...鬼君!”

    追查了这么久都不见踪跡,刚有线索就被上面压著结案,將所有白玉堂捕快玩弄於股掌之间,在京城背面建立起庞大的暗黑组织的——

    鬼君!

    此刻就这样直直站在刘驃的面前。

    刘驃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下一刻,一股阴冷如天寒的气息笼罩了他,刘驃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一只手便轻飘飘地洞穿了他的胸膛,宛若穿过了一块豆腐。

    临死之际,刘驃只来得及看清那一双冷漠的眸子,他竟怪异的觉得有些熟悉。

    “我...见过他”

    然而他再也无力思考,带著死不瞑目的疑问彻底倒在地上,成为一具新鲜温热的尸体。

    忽然。

    “刘头儿!!”

    一道嘶吼声响彻山神庙,惊飞一群乌鸦——

    宇文迟站在山神庙的门口,双眸瞪到最大,肩膀颤抖,他刚刚赶到这里,就见到了刘驃被青铜鬼面洞穿胸膛的一幕。

    那个满嘴脏话、粗鄙不堪、却总是在他闯祸后,一边骂他“小兔崽子”、一边又替他去上司那里顶缸的...刘头儿...

    他十八年来唯一一个,还算...知心的朋友...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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