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俊叶也不问为什么,笑嘻嘻的说了句好。
“妈,喝麦乳精!可甜了!”
刘三儿看了她一眼,“昨晚上怎么没抱过来喝奶?”她依旧淡淡的。
毛俊叶把手里的麦乳精递给刘三儿,“妹妹夜里喝奶粉啦!我和姐姐能好睡点!妈,你喝!补身子的!”
刘三儿接过,眼睛亮亮的,“你爸买的?”
毛俊叶撇撇嘴,“他才不会买呢!是江叔买给我和姐补身体的!”
刘三儿握紧了手里的空杯子,舔了舔上唇,她还以为...
看刘三儿又一声不响的睡下,毛俊叶拿着杯子退出去。
刘三儿流下一串眼泪,她怎么这么没用,她怎么这么没用!
要不然有旺也不会一直不进来看看她了!
她还要生!她一定要给有旺生个儿子!刘三儿眼里满是愤恨。
刘三儿这种人,是不会醒悟的,只是夫妻之间的有些刺儿,一旦扎下了,即使拔除,也难免会留下痕迹。
毛有旺突然发现自己没干净衣裳穿了,看着厨房里炒菜的大女儿和堂屋抱着小老三的二女儿,终究什么也没说,抱着衣裳去水房了。
“妈,你拿点钱给我。”
刘三儿看了一眼毛俊叶,“你拿钱干啥?”
“家里鸡蛋吃完了,姐说你坐月子要吃鸡蛋。”
刘三儿看着面前的二女儿,心情有些复杂,摸了五块钱给她,想了半天还是说,“你和你姐买点零嘴儿吧。”
毛俊叶摇摇头,“不要!多的钱再买点猪油!姐说坐月子也要吃猪油的!”
刘三儿看了眼手里的布袋子,忍痛又摸了五块钱给她。
毛俊叶奸计得逞,偷偷在心里比了个耶。
“你爸给老三取的什么名儿?”
“名儿?没听说过!”毛俊叶像个大人一样啧了几声,“怪不得我姐不肯喊他呢!妹妹出生这么多天了,他抱都不肯抱哩!”
毛俊叶出去了刘三儿都没回神。
毛俊花接过毛俊叶给的钱,收进口袋里,“你和她说这么多干啥?她不会醒的。”
“那不重要!”毛俊叶捏捏妹妹的小手,“他俩不好过我就好过啦!”
毛俊花捏捏妹妹的脸,只有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焉儿坏。
“姐,咱们买二十个鸡蛋就够了,猪油也少买点,能剩好几块呢!咱悄悄存起来。”
毛俊花点点头,随即皱眉,“咱一天给妈打四个蛋,买少了撑不了几天。”
“你傻啊!跟爸要啊!我去要!他还能不给啊!跟他要了过段时间又跟妈要!趁着这机会咱俩能多捞点钱呢!后头被发现了也不怕,花了呗!能咋?了不起挨一顿!”
毛俊花没忍住扬唇,“不会挨打的,要打我们我们就抱着妹妹往政委家跑。”
毛俊叶嘿嘿笑了几声,姐妹仨的屋子里阳光洒落下来,驱散角落的阴霾。
小老三叫什么名字,江敛也问了,他走在毛有旺身边,欠欠儿的。
“哟!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孩子出生十多天了还没给取名儿吧?”江敛的语气夸张,和简舒宁学的,简舒宁气他的时候就是这样阴阳怪气的。
毛有旺顿了顿,忍住没说话。
“啧啧啧,要不说你福气好呢?早早生俩女儿来伺候你不算完,还能伺候你的小的、老的,多划算?你还不喜欢女儿,要我说,你最适合生女儿了是不是?”
毛有旺停住脚步,“江敛,咱俩无冤无仇吧?”
江敛挑眉,“这话说的,我俩能有什么仇?”
毛有旺老实的脸上浮现不虞,“前头俩丫头去上学的事儿也是你和政委说的,现在我家老三怎么了?你又去和政委说闲话。”
“哦,那不叫仇,纯是我看不惯你。”江敛神情也冷了下来,“管不起就不要生,你和刘三儿烂锅配烂盖,连累这么小三孩子,毛有旺,对你我只有两个字,没种。”
江敛淡淡的,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番毛有旺,随即轻笑出声,“也难怪生不出儿子来~”说完就走了,一点没理脸色铁青的毛有旺。
毛有旺手紧了紧,大步向前。
晚间父女四人同桌吃饭,没人说话,毛有旺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毛军花和毛俊叶和他更没什么好说的。
“毛营长!有你的电话!老家来的!”
毛有旺放下碗就出去了。
毛俊叶也跟着起身。
“你干啥去?”
“偷听去干啥去!”毛俊叶鬼鬼祟祟的,“准是奶打来的!我听听咋回事!肯定不是她要来就是要咱们收拾包袱滚回去!”
说完小姑娘就拉开门出去了,毛俊花看了一眼刘三儿的屋子,低头认真吃饭。
“转业?娘你怎么想的?”毛有旺有些不高兴。
“是,我是没有上升空间了,但是我不想离开军营。”
“刘三儿回来干什么?她还在坐月子呢!”
“再生不就完了?四个孩子我养得起!”
“你不用来,俊花和俊叶够使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毛有旺沉默良久,才开口,“好,我知道了,下个月我会继续打钱回家的。”
毛俊叶悄悄就跑了,知道这些她就能猜到她奶说什么了。
等第二天毛有旺出门去了毛俊叶才跑进屋里和她妈添油加醋的说。
“不可能!好不容易把钱攥手里,还能给她!”
毛俊叶连忙点头,“就是就是!奶奶肯定又说爸以后还要靠叔家的侄子什么的!”
刘三儿牙都咬碎了。
“妈,你可不能送我和姐回去!你也不能回去!你回去了还咋生弟弟?我和姐回去了就没人照顾你了,还得给奶赡养费!”
刘三儿推她,“滚出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啥?”
毛俊叶笑嘻嘻的,“那我和我姐肯定是和妈一边儿的啊!”
刘三儿心烦气躁的躺下来,毛有旺下班回家后刘三儿披着衣裳出来了。
这是她生完以后第一回出屋,上厕所不算。
“咋不回屋里睡?”刘三儿没话找话。
毛有旺看了她一眼,指指毛俊叶,“去给你妈拿碗筷。”
刘三儿坐下来,“我晓得你在怪我。”她委屈极了,“是那个医生说是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