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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白城有情绪难免，毕竟之前独立经营，现在要面临很多约束，还有工作指标等等，我开导过他几次，也算是想开了。”田富民解释道。
“这次市里考察，通知他了吗？”周明宇问道。
“还没有！”
“那就麻烦给他打个电话，面对市领导们，还是少发牢骚，努力经营企业吧！”
“我明白，这就联系他。”
田富民答应着挂断电话。
安小月的小手，抚着周明宇的胸口，不解地问道：“明宇，供销公司这件事，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不可不防。”
周明宇面色凝重，“那个于帆，就是冲着供销公司来的，邢市长居然也默认了这件事，其中必有猫腻。”
“这个女人，一看就贼精，不走正道的那种。”
安小月哼了声，她虽然跟于帆一路同行，却没什么交流，相差的不光是年龄，也没有共同语言。
于帆更喜欢跟领导们套近乎，安小月则不屑这一套，甚至觉得她很恶心。
“不能小瞧于帆，她似乎跟杜胜利的关系很近。而且，她还知道许多内幕消息，背后有很大的关系网。”周明宇道。
“越是这种人，就越容易栽跟头，没准儿什么事情就被牵连了。”安小月不屑。
“真知灼见！”
周明宇不由夸赞。
“哈哈，在家里经常听我爸上政治课，讲很多大理论，他就讨厌搞关系站队的人，大多没有好结果。”安小月笑道。
“安书记说得对，做人要走正路，才能长远。”
“他就很看好你的品质，不止一次夸你。”
“可是我很穷。”
“上门女婿的预定人员。”
安小月嘻嘻笑着，将周明宇从沙发上拉起来，两人相拥着进入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两人又躺在床上。
周明宇刚点起一支烟，手机上传来了微信的动静。
“要不要来酒店房间，咱们再聊聊！”
发消息的正是于帆，后面还跟着个看不懂的表情符。
敏感的安小月，立刻把手机拿过去，扫了一眼信息，脸色就不好看了。
“谁啊，女的吧？”
“是于帆。”
“她发这个干什么？”
安小月醋意大发。
“她知道我们在一起，故意的吧！”周明宇平静道。
“太坏了，你怎么不把她删了？”安小月问道。
“先留着吧，看她如何演戏，不用回消息。”周明宇不以为然。
手机响了起来，显示的号码，正是柳若瑄。
“明宇，你这夜晚也不寂寞啊！”安小月气得挥起了小拳头。
“今晚比较特殊，被你碰上了。”
周明宇笑着拿过手机，还是接通，选择了扬声器模式。
“明宇县长，我今天表现得不错吧！”
柳若瑄带着撒娇的声音，让安小月不由直搓胳膊，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柳董，什么意思？”
周明宇明知故问，柳若瑄口中的表现不错，指的是市领导们来了，她选择了低调，并没有没搞小动作。
“你懂的，我今天没去宁山大饭店，也没去山水宾馆。”柳若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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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就对了，反而给你加分。”
周明宇貌似夸赞，又提醒道：“明天去丰饶集团考察，好好表现吧！”
“啊！”
柳若瑄很是意外，“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没人告诉我？”
“现在知道也不晚，一定注意，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搞形式主义，反而给领导们留下坏印象。”
“我懂了，多谢明宇县长。”
“不用谢！”
周明宇挂了电话，又把安小月搂了过来，感受着夜晚的美好。
……
次日，考察活动继续。
领导们看起来气色都不错，尤其是宁焕新，一直面带微笑，像是达成了某个心愿。
大家驱车来到宁山科技大厦，难得厉莉没有摆架子，带领着企业管理团队，在门前迎候，身边站着的正是康悦成。
像是换了个人，康悦成很精神，换了新发型，甚至还喷了男士香水。
大家都清楚厉莉的背景，见到她格外热情，嘘寒问暖，握手时间都超过十秒。
于帆厚着脸皮上前拥抱，好像很熟。
厉莉却将她推开了，毫不掩饰一脸的嫌弃。
厉莉介绍康悦成的身份，公司技术总监。
康悦成立刻将腰杆挺得笔直，不忘强调自己光学专家的身份。
厉莉带着一行领导，参观了宁山云科技公司，卫生标准很高，整个大厦纤尘不染，很多地方还有防静电处理，甚至需要穿上防护服才行。
几处技术研发部门，涉及核心机密，厉莉丝毫不给面子，拒绝参观。
大家也只能表示理解，真心惹不起。
既然来了，还是开个会吧！
大家来到宁山科技的会议室，纷纷落座。
招待他们的，只有瓶装的矿泉水。
“厉董，我不太了解，云计算公司只有一栋楼，真需要这么多的投资吗？”宁焕新开口问道。
“高科技需要高投入，我们光是买服务器，就花了十亿，租用线路和流量的费用，也有十亿，除此之外还有人员工资，持续的研发投入等等……”
厉莉做出讲解，各种专业术语信手拈来。
周明宇有理由相信，在座的领导们都没听懂，只觉得高深莫测，隔行如隔山。
因为周明宇也听不懂，却还要带头鼓掌，不能破坏厉莉的好心情。
“厉董，这么高的投入，风险也很高，会不会血本无归啊！”
于帆的问话，明显带着情绪。
全场突然寂静，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邢东的脸色沉了下来，此刻很想将于帆撵出去，分明就是乱说话。
“你是干什么的？”厉莉冷脸问道。
“我在省联社就职。”
于帆回了一句，又补充道：“负责金融部的工作。”
“金融部的投入，会不会血本无归？”厉莉问道。
“当然不会，我们有很完善的防风险机制，一切都在可控中。”于帆傲气道。
“省联社去年的利润是多少？”
“三十八亿！”
“那么大规模，就这么一点利润，都不作为吧！”
厉莉不屑一顾，继而自信道：“我们当然也会防范风险，确保高投入高产出，并且确定了盈利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