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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旭站在阵地后,看着这一幕,终于笑了一声。
“甲种师团?”
他吐掉嘴里的草根。
“也就这么回事。”
话音刚,天空传来发动机轰鸣。
副官脸色一变。
“飞机!”
东南方向,六架日军轰炸机压着云层飞来。
机腹下的黑点迅速放大。
“隐蔽!”
高旭一把拽住身边通信兵,把人按进防炮洞。
下一秒,炸弹下。
轰!
整段山坡被掀开。
泥土砸进战壕,木梁断裂,两个重机枪阵地直接被炸塌。
空中机枪开始扫射。
子弹顺着交通壕一路啃过去,火星乱跳。
日军地面部队趁机压上。
战斗进入相持。
谁也打不穿谁。
但谁也退不了。
……
萧县军部。
陈默站在地图前。
三维立体作战地图上,老鸦山和五洞山一带蓝红光标已经绞成一团。
第九师团的推进速度被压到极慢,整整一夜,只向前挪了不到两公里。
方毅拿着电报进来。
“军座,五师伤亡上来了。”
“多少?”
“初步统计,一千三百余人。”
屋内安静了一瞬。
陈默没有话。
他抬手,在地图上划了一下。
“告诉高旭,守到上午十点。十点后,放弃老鸦山前沿,收缩到总子口第二线。”
方毅点头。
“是。”
另一名参谋快步进来。
“军座,徐州急电!”
陈默转身。
参谋声音发紧。
“刘汝明部已经按预定路线撤出城西南,部分伤兵正向夹沟靠拢。突击师加强营已接上第一批伤兵。”
方毅松了口气。
人出来了。
这就是赢。
但参谋后半句话很快压了下来。
“第13师团先头部队占领徐州东关,第5师团从北面突入,第114师团也从东北方向进城。”
“日军南北两路,已经在徐州城内会合。”
陈默的目光在地图上的徐州。
那座城的红色标记,正在变成蓝色。
方毅低声道:“徐州……沦陷了。”
陈默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沦陷?”
他把茶杯放下。
“先让他们高兴高兴。”
方毅心头一动。
“刘汝明那边的炸药……”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问:“电线留了吗?”
参谋立刻道:“刘军长回电,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都埋了。火车站、仓库、兵营、伪装弹药库,全部接好引线。”
陈默点头。
“好。”
他看向地图。
“给刘汝明发电,所有突围部队不准回头。夹沟方向由突击师接应,伤兵先走,军官断后。”
“再给高旭发电。”
“告诉他,徐州已经丢了。”
方毅愣住。
“这时候告诉高师长?”
陈默看了他一眼。
“他得知道自己挡住的是什么。”
方毅立正。
“明白。”
……
徐州城。
天刚蒙蒙亮。
城东的枪声逐渐稀了。
一面膏药旗插上城楼。
随后,是第二面,第三面。
(预备役)第13师团的士兵从东关涌入城内。
他们的军靴踩过碎砖和血水,刺刀挑开路边的门板,枪托砸开紧闭的铺门。
一个日军少尉站在街口,举刀大喊。
“徐州!大日本帝国皇军占领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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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爆发出叫喊。
“板载!”
“板载!”
声音沿着街巷传开。
很快,北面也响起同样的欢呼。
第5师团的先头部队从北门进入。
他们比第13师团更张狂。
几名骑兵骑马冲过主街,马蹄踏碎散的瓷碗。
一个士兵从路边商铺里拖出半袋米,另一个人抱着布匹往外跑。
军官没有阻止。
他只是站在街边点烟。
对他们来,攻占徐州就是功劳。
功劳之后,就是赏赐。
徐州这座城,就是赏赐。
东北方向,第114师团的队伍也开了进来。
三路日军在城中主街会合。
一个第5师团的中佐翻身下马,看着从东面来的(预备役)第13师团军官,脸上带着笑。
“你们来晚了。”
(预备役)第13师团的少佐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你们北面拖慢,支那军早就被我们堵在城里。”
第114师团的军官走过来,拍了拍手套上的灰。
“争这些有什么用?徐州现在已经是帝国的了。”
三人对视。
然后都笑了。
街口,日军士兵开始列队拍照。
有人把缴获来的青天白日旗丢在地上,用军靴踩住。
有人把空枪举过头顶,摆出胜利姿势。
随军记者架起照相机。
咔嚓。
咔嚓。
闪光灯亮了几次。
他们要把这一幕送回东京。
告诉所有人,大日本帝国皇军已经在徐州会师。
告诉所有人,中国军队已经溃败。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
街道两侧的建筑里,很多门窗都被拆空了。
一些墙根下,有新翻过的土。
火车站方向,一截断掉的电话线被压在碎石
兵营后院,一口枯井旁,几块木板盖着油布。
油布
……
徐州火车站。
第5师团一个大队最先抵达。
站台上空无一人。
地面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弹壳和血迹。
几节破车厢停在侧线,车门敞开,里面堆着一些破棉被、木箱、旧军装。
一个日军曹长踹开木箱。
里面是几罐罐头。
他眼睛一亮。
“食物!”
士兵们立刻围上来。
另一个木箱被撬开。
里面是几支老套筒和一箱子弹。
更多日军冲进仓库。
仓库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第五战区临时军需库。”
几个日军军官看到这几个字,呼吸都快了。
军需库。
这三个字足够让人发疯。
大门被砸开。
里面堆着麻袋、木箱、油桶。
一个少佐快步走进去,拔刀挑开麻袋。
里面是麦。
他笑了。
“支那军撤得太急,留下了大量物资。”
旁边的士兵欢呼起来。
他们开始往外搬。
没人发现,仓库最里面的墙角,几根细线贴着地面穿过,埋进砖缝里。
……
城西南。
刘汝明满脸黑灰,坐在一条沟边。
他身边一个军的部队都撤出去了,他是最后走的。
更多人还在往外撤。
伤兵躺在门板上,嘴里咬着布条,不敢叫出声。
远处徐州城内的欢呼声,隐隐传来。
一个团长攥紧拳头。
“军座,鬼子在城里庆祝。”
刘汝明把水壶递给一个伤兵。
“让他们庆祝。”
“一会儿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物理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