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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8章 这身手是人?
    吴先宽抹了把脸,转身道:“豫省的。老家在商丘夏邑刘堤圈乡,一个小村子,叫贺集。”

    “家里还有谁?”

    “有!”

    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看见战友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二话不说,拎着工具箱就跟着炮兵连冲到前头去了!”

    “这孩子,原先就是炮信厂打零工的,老实,肯学,三年功夫,干成了全厂技术尖子。这次来,本来说好只负责维修,结果……”

    “然后……”

    “节哀。”刘东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石壁上,猛地伸手,从吴先宽腰间抽出三支步枪。

    “你干啥?!”吴先宽一怔。

    咔哒——

    枪栓被他生硬地拽开,动作有点笨,却稳得很:“贺仓库说得对。”

    “四九城那回,是我坑了他,害他被狗咬烂了腿!”

    “可他活着站我面前,还骂我‘鳖孙’,我却……留不住他。”

    “我欠他的。”

    说完,他胡乱把三把枪往身上一挂,歪斜着背好:“谁开的枪,我找谁算账。这一笔,就当还他。”

    “你这是……”吴先宽猛地抬头,“你要上前线?!”

    “胡闹!太胡闹了!”

    “拦住他!快拦住!”几个警卫员拔腿就追。

    结果——

    三秒不到,全趴下了。

    吴先宽傻在原地:这身手……是人?

    刘东早跑没影了,远远传来吼声:

    “吴副师长!您等着——今儿我把那帮兔崽子一个个揪回来,让他们给贺仓库磕头送行!”

    声音越飘越远。

    吴先宽原地炸了:“这鳖孙!!给我拦!谁拦不住,回头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嗖——

    夜空墨黑如铁。

    刘东脚下一蹬,腾空而起,直插云层。

    当然,他没敢撒欢狂飙。

    毕竟现在全力飞起来,一眨眼就是五十马赫往上……真甩开油门,怕是一口气撞进大气层外头去。嗖一下就窜到对面毛国去了。

    刘东压着速度,没让身子突破音障,斜着往东北方向蹽。

    珍岛?

    听着像海边小岛,其实不是。

    它卡在乌苏里江正中间,是个河中央冒出来的沙洲岛。

    这段江面可热闹,上游下游还散落着好几个同款小岛,两边哨兵睁眼就能瞅见,谁也瞒不住谁。

    刘东压根不认路——地图都没看过,只晓得“大体往那边飞”。

    但人一升空,低头俯视,再把眼睛里的“破妄”一开,底下山川河道、沟坎树影,清清楚楚,跟摊开的作业本似的。

    不到十分钟,他就踩上珍岛了。

    好家伙,咱龙国兵真硬气!

    岛上打得噼里啪啦,毛边军偷摸冲了好几次,子弹壳都快铺满地了,可珍岛半点没丢,牢牢攥在咱自己手里。

    人可以倒下,

    地,一寸也不能松手!

    刘东落地后站定瞧了几眼:

    工事正在紧锣密鼓地修,沙袋垒得齐整,机枪位标得明明白白;

    岗哨来回踱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

    没人喊累,没人闲聊,全是干活的节奏。

    他没吭声,也没凑近,抬脚一蹬,又悄没声儿地飘起来,跨过乌苏里江。

    河这边是咱的地界,

    河对岸——就是毛子的地盘了。

    刘东没往深处闯,就在江边贴着水面低空溜达,左右张望。

    道理很直白:

    毛子要是真想搞事,绝不可能绕几百公里翻山越岭来偷袭。

    十有八九,是借着这条江“顺流而下”,

    准确说——是从离珍岛不远的另一座江心小岛,偷偷摸摸发的狠。

    那座岛,早被毛子占了。

    果不其然,没飞多远,他就盯上了。

    岛不大,也就一个村子那么点地方,

    可人扎堆得吓人——

    营房挨着营房,帐篷叠着帐篷,连条缝都塞不下蚊子;

    营区后头更炸眼:战车蹲着、坦克趴着、装甲车排成串,库房一溜十几间;

    炮口黑黢黢地杵着,少说也有七八门。

    粗略一估,驻军三四百号人,铁定有。

    刘东直接落在岛西头一片枯树林里。

    可藏不住人。

    三月天,冷得哈气成冰,江面冻得结结实实,树光溜溜一根叶子没有,

    想靠树影遮身子?纯属做梦。

    百来米外,一个毛军哨兵正缩脖子站在仓库边上打晃。

    刘东没啰嗦,掏枪就瞄。

    啥牌子不知道,从吴先宽车上顺来的二手货,凑合能用。

    “砰!”

    夜里太静,这声脆响像砸碎了一块玻璃。

    他抬手利索,扣扳机也利索,

    结果……

    瞄得贼准,打出去的子弹却拐着弯跑了——

    愣是擦着人家耳朵边飞过去了!

    “有人!”

    “打起来了!”

    整座岛“轰”地炸锅,警报乱响,人影乱窜。

    刚才那哨兵反应最快,扭头就举枪,“哒哒哒”朝刘东藏身的方向泼水似的一顿扫射。

    子弹呼啸着贴耳擦过,有的钻进土里,有的撞在树干上崩出火星,

    噼里啪啦全招呼到他身上。

    可他动都没动。

    笑了一下:“嘿,我皮厚。”

    别说这破铜烂铁,现在就算站原地让人拿火箭筒轰,他都敢眨眨眼。

    “咔!”

    拉栓,上膛。

    “砰!”

    第二枪响了——

    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还是没中。

    “砰!”“哐当——!”

    我勒个去……打偏了?!

    哎哟喂……这可太丢人了!

    咱老刘好歹也是前世吃鸡圈里响当当的“百发百中哥”,飞天遁地、抗揍如铁、跑图快过外卖小哥,结果现在连一百米外那根细得像牙签的机械瞄具都压不稳?

    刘东气鼓鼓地把枪往酒窖角落一塞,扭头就往外走,边走还边甩手:“呸!枪算啥?拳头才是硬道理!”

    刘东不演了,直接大摇大摆从林子里踱了出来!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全冒出了人——密密麻麻全是毛边军,跟蚂蚁出窝似的,眨眼就把刘东围成了粽子。

    最开始还有人“砰砰砰”放了几枪。

    可没两下,声音就乱了套。

    尤其大伙儿看清了:就他一个,空着手,身上连把匕首都没挂,活脱脱一个来串门的闲汉。

    枪声立马停了。

    为首的军官清了清嗓子,用中文问:“朋友,哪来的?咋跑到我们军营门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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