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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5章 解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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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0年1月8日。

    灾难发生后第935天。

    于墨澜到港务楼时,调度室外屋已经摆了第二张桌。

    那张桌不是港务站的。桌面上铺着军绿色防水布,左上角压着一只夹脊写“东线临时”的文件夹。

    老葛坐在总调位。

    他没抬头,先在排程册上补了“桐岭返检”四个字。排程册比于墨澜离开时厚了一圈,夹进去的副页从册脊里鼓出来。

    于墨澜站在门口。

    老葛把笔别到耳后,才抬脸。

    “回来了。”老葛,“外屋那张桌给你留了。今天你先坐那边。”

    于墨澜以前那把椅子还在总调位旁。椅背上搭着老葛的旧围巾,像是替谁先占着。围巾

    “椅子也别挪。”老葛,“你先去屋里。回头这几条排程,我拆给你看。”

    老葛从册子里抽出一张副页,递过来。

    “桐岭这二十天,排程被挤得很乱。涪阳、丰陵、万峡都在后头等着补。嘉余先挂待核,只收通信口情况,不让人往你这边问。林署长在中台。东线复命在会议室。”

    “吴处呢?”

    “联络处的事不在我这本上。”老葛把副页背面翻给他看,背面只有排程号,没有通信格,“你进屋问。副页给你对排程,别往原册上字。”

    年轻参谋在第二张桌边写字,没抬头。

    于墨澜把副页拿稳。

    “知道。原册不碰。”

    “规矩先清。”老葛使了个眼色,“今天开始名义换了。原册上谁字,后头就找谁。”

    会议室在调度室旁边。门开着,里面坐着赵鹤铭和林安姝。

    赵鹤铭在靠窗位置,外套搭在椅背上,袖扣扣得很紧,面前摊着桐岭签口件、铜运1087清点单和一份嘉余异常摘录。林安姝坐在另一侧,外套扣到领口,手边是港务署的排程总表。吴秉德没来,桌上压着一张通信组便笺。

    赵鹤铭抬头。

    “坐。”

    于墨澜拉开椅子。林安姝把港务署的排程总表往自己手边收了半寸。

    赵鹤铭先翻桐岭签口件。

    “一月六日离桐岭。七日返渝。方敬留驻,桐岭降档保留。你按手印那页在这里。”他把第二页推到于墨澜面前,“这页你看过。”

    于墨澜看着自己的手印。

    “看过。”

    “桐岭那边,粮、煤、化肥、石灰,实际出多少,纸面出多少,我今天先不问。”赵鹤铭把纸页合回去,“你带回来的,是可控现场,还是一个靠方敬枪口撑住的场?”

    “靠枪口撑住一半。另一半靠粮口和厂线。”于墨澜,“疫情没有新增,封控区的人已经被墙吃完了,外头剩下的人靠工餐活。所有人都分配了工作岗位。方敬能压住街,压不住锅。”

    赵鹤铭手指点在桐岭件旁边。

    “陆知平递回来的法差不多。你们两个对得上。”

    他没夸,也没放过。下一页是铜运1087。

    “这条船,冻结令后解缆。调度册上的时间和闸口写的不一样。”赵鹤铭,“我之前回来再。现在回来了。”

    林安姝把排程总表翻到同一船号。老葛的红蜡笔圈过的几个船号也在那张表里。

    于墨澜:“我签出港在冻结令前。船检和解缆拖了一时。嘉余那批盐、工具、种子材料要赶常湘验收。”

    “不是问理由。”赵鹤铭,“这一时差,算不算你的账。”

    “算。”

    林安姝把排程总表合上。

    “那港务这边收岗。”她,“于墨澜,从现在起,你不再任江口港务站总调。葛正接总调,杨滨归核单口。原册、副页、船窗,都不再从你手里走。即时生效。”

    外屋那页排程被翻过去,纸角擦到桌沿。老葛在一处船号旁添了一个点。

    赵鹤铭把铜运1087那页抽出来,递给年轻参谋。

    “这条船先挂后核。”他,“以后要翻,从他刚才那句翻。”

    参谋在页角写了“待后核”。

    于墨澜看着那枚签。纸没撕,账也没销,只被挪到后头。

    林安姝把港务署代理签收单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放到排程总表上。签收单上已经填了葛正的名字,生效栏空着。

    “林署长。”

    “。”

    “我现在归哪儿?”

    林安姝没有替他答。她把签收单推给年轻参谋,让他带去外屋。

    赵鹤铭把嘉余异常摘录压在手下,没有推给于墨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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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待命。”他,“今天不下码头,不动港务册。你把桐岭复命写完。”

    于墨澜点了一下头。

    会议室门口,年轻参谋把签收单递给老葛。他接过去,先看生效栏,再看葛正两个字。围巾还搭在于墨澜那把椅背上,他把围巾取下来,叠成一条,塞到总调位抽屉里。

    “这活没人抢。”老葛。

    年轻参谋把笔递过去。

    “我知道。”老葛接过笔,“所以才轮到我。”

    他把名字补在生效栏里,转身回总调位。

    林安姝站起来,拿走港务总表。出门前,她在门口停住。

    “于墨澜。”

    于墨澜抬头。

    “这不是处分单。处分单后面另走。”她,“现在先把港务权限从你手里拿出来。以后没有东线明令,你不能再从港务桌上伸手进聚居点。嘉余也一样。”

    她完出了门。外屋排程册翻到新页,老葛把签收单压在册角,红蜡笔在当天总调栏旁画了一道短横。

    赵鹤铭也起身。他把嘉余异常摘录留在桌上,手掌从纸面上移开。

    “回去等令。”

    于墨澜从会议室出来,没有往总调位走。

    墙上的钟走到九点二十。外屋有人送来午前复核,老葛把几张副页重新拖挪。

    于墨澜坐到第二张桌后。军绿色防水布上有一圈旧杯底印,边上放着一支削短的铅笔。他没有碰原册,只把老葛给他的副页摊开。桐岭返检压在最上面,嘉余旁边写着四个字:报数待核。

    年轻参谋把一页横线纸放到桌角。

    “赵司令让你先写桐岭。”

    “嘉余呢?”

    “跟你没关系。”参谋。

    老葛站起来,敲了敲于墨澜的桌子。于墨澜会意,来到他旁边。

    “陆知平回渝都那天,赵鹤铭在楼上。”老葛。

    于墨澜抬眼。

    老葛把壶嘴对准自己杯口,水只倒了半杯。

    “我在外屋收排程,听见楼上会议室开门。陆知平交了啥东西,赵鹤铭问了句,拍清了没有。”

    水壶被他放回窗边。

    “陆知平,能看见的都在了。”

    于墨澜的手还按在桐岭副页上。

    “手机?”

    “我没听见。”老葛把杯子挪到排程册外侧,“我只听见赵鹤铭知道了。”

    年轻参谋抱着文件夹从门口经过。老葛翻回排程册,红蜡笔压住涪阳那一格。

    “你写桐岭的时候,别以为只有你按手印那几张纸。”他,“就提醒你一句,有人在船上往回带了别的东西。”

    中午,梁章从分诊棚回来过一趟,右手里拿着换药后的白布袋,袋口打结。他站在外屋门边,没有往第二张桌里走。

    “看到了?”

    “没到时候。”于墨澜。

    梁章看向通信组那边。

    “他们让你等?”

    “职务撤销了,让我等令。”

    梁章把白布袋换到左手。

    “那我也不问了。”梁章停了一下,又骂了一句,“操,那工资还发吗?”

    “不知道。”

    梁章转身下楼。脚步比上来时慢到了拐弯处停了两息,又继续往下。

    下午三点,杨滨从通信组那边回来。

    “妙妙让我带话。”他,“嘉余还稳。她让你别急。”

    于墨澜抬头。

    “她原话?”

    “原话前半句。”杨滨,“后半句她明天当面。”

    年轻参谋收走于墨澜写好的桐岭汇报页。

    “回家等调令。”他,“赵司令特批你明天进通信组旁听。林署长了,能听,能问,不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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