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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0章 夜谈心事,高层定策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却依然热闹。

    正房的客厅里,麻将声此起彼伏。

    黄政、何飞羽、陈兵、王雪斌四人围坐一桌,面前的筹码堆得老高。

    何飞羽脸上贴满了纸条,陈兵也好不到哪去,两人输得直咧嘴。

    “碰!”王雪斌推出一对东风,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何飞羽,“飞羽,你这牌打得也太臭了。”

    何飞羽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雪斌哥,你别得意,我这是让着老大。

    老大难得放松一下,我得给他留点面子。”)

    黄政一边摸牌一边笑:“得了吧,你输了就是输了,别往我身上扯。”

    陈兵在一旁起哄:“对对对,飞羽哥,你就认了吧。你看你脸上那纸条,都快成门帘了。”

    何飞羽摸了摸脸上的纸条,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厨房里,夏铁和夏林正在麻利地收拾碗筷。

    洗碗声、流水声、锅碗碰撞声,汇成一曲欢快的交响乐。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斗嘴,夏铁说夏林洗得不干净,夏林说夏铁放错地方,热闹得很。

    客厅另一角,杜玲和陆小洁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两人面前摆着几碟瓜子花生,茶杯里冒着袅袅热气。

    杜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透着温婉和柔美。

    陆小洁则是一身休闲装,靠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小洁姐,你们在澄江的时候,是不是特别苦?”杜玲问。

    陆小洁摇摇头:

    (“苦是真苦,但值!

    你不知道,那些被抓的贪官,一个个平时多嚣张,落到我们手里,全蔫了。”)

    杜玲笑了:“听你这么说,我都想去当巡视员了。”

    陆小洁摆摆手:“玲妹,你可别。这活儿不是人干的。一年到头不着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杜玲看了一眼正在打麻将的黄政,眼里满是心疼。

    她知道老公这一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但他从来不说,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玲妹,”

    陆小洁压低声音,

    “你放心,以后我会帮你看着老大的。

    他要是敢在外面乱来,我第一个告诉你。”)

    杜玲笑着戳了她一下:“你呀,少贫嘴。”

    院子里,月光如水。

    杜珑和何露各自端着一杯咖啡,并肩站在石榴树下。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远处隐约的犬吠声。

    月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已经站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终于,何露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戏谑:

    “小诸葛,你叫我出来,不会只是看夜色吧?”

    杜珑没有看她,目光依然望着夜空。

    “怎么?还对我有意见?当年的那件事,你清楚不是我弟弟的本意。”

    杜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停!都过去了。再说,你何家已经表示了诚意,这事不谈了。”

    何露转过头,看着杜珑:

    “那你想谈什么?”

    何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杜珑盯着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别偷吃。”

    “咳咳……”何露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小诸葛,你啥意思?”

    杜珑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依然认真:

    “啥意思你心里明白。我看得出你喜欢他。”

    何露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回视着杜珑。

    杜珑继续说:“但我相信,他不会乱来的。”

    何露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她凑近杜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小诸葛,话又说回来,你还是好好管住他。

    他要是愿意,我无所谓。

    再说了,我偷吃了,你能咋的?

    你还能不顾他的名声,来对付我?”)

    杜珑双眼一瞪,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何露,言尽于此。

    别玩火!你爱他可以,但如果由于你影响他的路,你何家……哼!”)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何露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她看着杜珑,一字一顿:

    “你等一下。”

    杜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何露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承认,我喜欢他。”

    杜珑的目光微微波动。

    何露继续说:“但我向你保证,这一辈子,就算伤害我自己,也不会伤害他。”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杜珑转身看着何露那双真诚的眼睛,脸上的冷意渐渐消退。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何露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场景切换、高层夜会)

    同一时间,府城西胡同,杜家四合院。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荷枪实弹的警卫战士持枪肃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三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入院子,车灯刺破夜色,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柱。

    车门打开,几个人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位老人,年逾古稀,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举手投足间透着久居高位者的从容。

    紧随其后的是国纪委书记丁正业、国组部长左部长、周副部长。

    侍卫队长齐震雄快步迎上去,身姿笔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几位领导,老爷子在书房。这边请。”

    几人跟着齐震雄上了二楼,来到杜老的书房门口。

    齐震雄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杜老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进来。”

    门推开,几人鱼贯而入。

    书房不大,但布置得古朴雅致。

    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字——“淡泊明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窗边摆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放着几份文件和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杜老坐在轮椅上,由保健医生推着,含笑看着众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一双眼睛依然锐利。

    “你们呀,没事干了?整天往我这儿跑。”杜老笑着说,语气里透着亲切,也透着威严。

    齐震雄泡好茶,轻轻放在每个人面前,然后退到杜老身后站定。

    保健医生也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五人在沙发上落座,齐震雄站在杜老身后,如一尊雕塑。

    为首的那位老人开口,声音沉稳:

    “杜老,关于组织上有意安排黄政去边南一事,我们来征求一下您老的最终意见。”

    杜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看着那位老人,缓缓说:

    “哦?都安排好了吗?”

    老人摇摇头:“还没。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

    杜老点点头,靠在轮椅上,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其实这个事吧,还是由小政自己决定。

    他虽然是我孙女婿,但这次不一样。”)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这是与贩毒组织打交道。

    意味着什么,你们心里明白。

    所以在你们作出安排之前,一定要考虑到方方面面——比如安保,包括他的家人的安保。”)

    第二位老人接话:“老爷子说得对。安保问题是重中之重。”

    杜老抬起手,示意他先别急:

    “第二,是支持力度。你们能给多大力度,去投入边南的反腐与缉毒?”

    他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边南的情况,你们比我清楚。

    边境地区,毒犯横行,手里有枪,背后有境外势力。

    光靠常规手段,不行。

    你们要用他,就要给他充分的权力,特别是武力支持。”)

    第二位老人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门被推开,保健医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

    “杜老,时间到了。该吃药休息了。”

    杜老愣了一下,随即两手一摊,苦笑道:

    “咳咳……你们去吧。我这身体,不中用了。”

    五人面面相觑,只好起身告辞。

    为首的老人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杜老:

    “老爷子,我们先告辞了。您保重身体。”

    杜老摆摆手,没有说话。

    齐震雄送五人下楼,看着三辆红旗轿车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到书房。

    (场景切换)

    书房里,杜老已经躺在了床上。

    保健医生给他服了药,量了血压,确认无碍后,也退了出去。

    齐震雄站在床边,没有离开。

    杜老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着齐震雄:

    “小齐,你怎么看?”

    齐震雄愣了一下,随即说:

    “老爷子,您是说……”

    杜老说:“我知道你很担心小政。毕竟,他也是你老战友的儿子。”

    齐震雄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老爷子,这确实太危险了。

    我们都知道,一旦踏入边南,就是与雇佣兵打交道。

    小政他……一介书生,怎么能……”)

    杜老抬起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小齐呀,小政的路不同。危险,也意味着机遇。”

    他看着天花板,目光变得悠远:

    “如果他这一关过了,那么若干年后,当他竞争那些位置时,优势就很明显了。”

    齐震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脸上的担忧依然没有消退:

    “老爷子,您刚才说的‘支持力度’,是什么意思?”

    杜老笑了,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几分老谋深算:

    “这些人呀,魄力还是不够,比我们当年差多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

    (“我是在提醒他们,既然要用他,就要给他充分的权力。

    特别是武力支持。

    以暴制暴,这是常识问题。

    难道你让一个书生,用拳头去跟雇佣兵对抗?”)

    齐震雄眼睛一亮:

    “老爷子,我明白了。您这是为姑爷要军权!”

    杜老看着他,眼里满是赞赏:

    “你呀,总算开窍了。”

    他摆摆手,闭上眼睛:

    (“行了,你退下吧。

    我听珑珑说,小政在练格斗和射击。

    你那么担心,就抽空过去一趟,把你那些绝招都传给他。”)

    齐震雄大喜,立正敬礼:

    “是,老爷子!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要走,杜老又叫住他:

    “小齐。”

    齐震雄回过头。

    杜老睁开眼睛,看着他:

    “记住,别藏私。”

    齐震雄郑重地点头:

    “明白!”

    他轻轻带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书房里只剩下杜老一个人。

    他望着天花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喃喃自语:

    “小政啊小政,爷爷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场景切换、麻将终局)

    四合院里,麻将还在继续。

    但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黄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下了桌,此刻正站在杜珑身后,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打牌。

    杜珑不知道什么时候接手了他的位置,此刻正杀气腾腾地摸牌、出牌、碰牌、杠牌,一气呵成。

    她的面前,筹码已经堆得老高。

    何露坐在她下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陆小洁坐在何露对面,也在苦苦支撑。

    何飞羽和陈兵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只剩下王雪斌还在顽强战斗。

    “一万!”杜珑打出一张牌。

    “碰!”何露立刻推出一对一万。

    杜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何露,你碰得挺快啊。”

    何露嘿嘿一笑:“小诸葛,你出的牌,我当然要碰。”

    杜珑看了一下自己的牌,突然眼睛一亮:

    “等等,你刚刚出叁万吗?我杠!”

    何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不行!我下家都出牌了!”

    杜珑理直气壮地说:“我还没摸牌呢,怎么不能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

    黄政站在杜珑身后,看着她的牌,忍不住说:

    “小姨子,你出错了。这边牌怎么不出?”

    杜珑回头瞪他一眼:

    “唉,烦死了!走开走开,你去陪姐姐睡觉!”

    黄政哭笑不得:“这才几点?睡什么觉?”

    杜珑不理他,继续和何露争执。

    黄政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朝楼梯走去。

    走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杜珑摸起那张自己刚叫她拆的边牌,然后得意洋洋地推倒牌:

    “自摸!清一色!”

    何露哀嚎一声,瘫在椅子上。

    黄政忍不住笑了,快步上楼。

    身后,传来众人的笑声和何飞羽的哀嚎:

    “小诸葛,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陈兵也附和:“就是就是,老大走了,你就欺负我们!”

    杜珑得意洋洋地收着筹码:

    “谁让你们技术不行?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何露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笑意掩盖:

    “行行行,你厉害。继续,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杜珑笑着点头:“好啊,谁怕谁?”

    楼下,笑声不断。

    楼上,黄政走进卧室,杜玲正在铺床。

    “老公,

    黄政笑着摇摇头:

    “小姨子接手了我的牌,把他们都赢了。”

    杜玲笑了:“珑珑从小就聪明,打牌下棋,没人能赢她。”

    黄政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也洒在那棵石榴树上。

    杜玲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老公,在想什么?”

    黄政握住她的手,轻声说:

    “在想边南的事。”

    杜玲的身体微微一僵。

    黄政转过身,看着她:

    “老婆,如果我真的去边南,你……”

    杜玲伸手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你去哪儿,我就在哪儿陪你。”

    黄政心里一暖,把她拥进怀里:

    “谢谢你,老婆。”

    杜玲:

    (“谢什么!老公,珑珑说的没错,你有你的道。

    但你要记住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黄政闻着杜玲的秀发那淡淡的清香:“嗯,我明白。”

    楼下传来笑声。

    但远方,边南的方向,夜空中依然一片漆黑。

    黄政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危险,无论未来有多艰难,有她们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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