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楠哈哈大笑,得意地说道:“哪有什么秘方!这是本王琢磨出来的法子,只要把猪阉了,这肉就没了腥臊味。而且进行了阉割后,性子变得温顺无比,长肉极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人不也一样!你看父皇身边的那些太监,一个个不都长得白白胖胖的?”
徐达听得哭笑不得,心里暗道:这位殿下的脑回路,当真和常人不同!他实在想问,朱楠当初是怎么想到要阉猪的?
“此阉猪乃是志趣高雅之猪,清新脱俗之猪,为百姓服务之猪!这是一头好猪啊,咱们不能辜负了它,来来来,赶紧把这几盘猪大骨消灭掉!”朱楠搂着一个官员的脖子,拿着猪肉往他嘴里塞。
徐达吃了几块肉,又问道:“大王,仅仅是靠猪肉,恐怕还不足以让岭南变得这般富庶吧?
“那是自然,等吃完了饭,我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好!”
从京城来的徐达等人,经过一路颠簸本就饿得厉害,又遇上这难得的美味,不多时便将满桌酒菜扫荡一空。
酒足饭饱,朱楠带着众人登上豪华马车,朝着城外驶去。
岭南的城外,道路平坦宽阔,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良田,田里的百姓正忙着耕作,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众人不禁啧啧称奇。
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抵达一处县城。县令早已带着手下在城外等候,见了朱楠,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江水县县令白崇德,拜见大王!”
“江水县?”朱楠愣了一下,“这里以前不是叫江楠县吗?”
“回大王,”白崇德恭恭敬敬地回道,“区区小县,岂敢冒犯大王名讳?故而改名江水县。”
几位朝廷来的官员脸皮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气,天子才他么要避讳啊!
越王这是要谋反吗?
朱楠却毫不在意,摆摆手笑道:“倒也不必如此!本王的名字,你们随便用便是。我既是岭南之主,又是一代贤王,岂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大王英明!”
朱楠道:“这是几位朋友,我来带他们看看咱们新开发的矿山!”
几位官员又是心中一震,好家伙,私自开发矿山?
徐达急忙问道:“殿下,这矿山之事,您可曾上报朝廷?”
“上报朝廷?”朱楠满脸诧异,“不过是个小小的铁矿,开采量也不大,犯得着惊动父皇吗?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这种小事?”
徐达深吸一口气。
坏消息,越王确实在私自开矿;
好消息,矿山规模不大……
几人随着县令进山。
只见连绵的山脉被挖空了大半,上万民夫在矿洞里进进出出,热火朝天地开采着矿石,一车车铁矿石源源不断地运出山外,那每时每刻运出的铁矿石,堪称海量。
而山脚下正在建十几个大型炼铁炉,巨大的烟气直冲云霄。
徐达看着眼前的场景沉默了。
这哪里是什么小矿山?整个大明,怕是都找不出比这规模更大的矿山!
良久,徐达才艰难地开口:“殿下……您管这个,叫小矿山?”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县令还在介绍道:“大王,这个铁矿山还没建成太久,所以每天的产量只有几千斤。等再过半年,不,再过三个月,等炼铁炉建好,炼成的铁不光够咱们岭南用的,还能卖给南方的土司。”
“好!做得好!”朱楠连连点头,又问道,“对了,新铸的钱币,进展如何了?”
“回大王,钱币已经铸好,就等您下令,随时可以发行流通!”
“好,好!有了这些钱币,咱们岭南的商业很快就发展起来了。”朱楠很高兴。
徐达却听得心惊肉跳,急忙问道:“殿下!您……您竟然私自铸币?”
“对啊!”朱楠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岭南商业日益兴盛,可市面上流通的钱币太少,不够用!本王这才下令铸些新钱,替代旧的大行通宝,有何不妥?”
徐达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岭南的钱币要是都改了,这岭南……还能算是大明的疆土吗?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啊!这要是让朝廷知道了,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啊!”徐达苦口婆心的劝道:“就算您是越王,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但没有朝廷授权,私自铸币无论是谁,都是杀头的死罪啊!”
“那不让朝廷知道不就好了?”
徐达再次陷入了沉默,只觉得头皮发麻。
朱楠让县令取来几枚新铸的钱币,拿在手里细细打量。
徐达看了一眼,这钱币确实精美,正面用几笔勾勒出朱楠的相貌,背面则是勾勒的山水画。
不错,私自挖矿、私铸钱币。
满足了谋反的条件。
徐达忍不住劝道:“殿下,按大明律例,藩王是没有权利这样干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朱楠有些不耐烦道:“这般束缚手脚,大明如何发展?百姓如何过上好日子?”
听着朱楠的抱怨,徐达连胡须都差点揪了下来。
坏了,坏了,越王殿下不会是要谋反了吧?
“殿下慎言!”徐达急忙压低声音:“陛下废除苛政,轻徭薄赋,已经称得上是仁德天子了。”
“得了吧!”朱楠撇撇嘴,“天下谁人不知父皇严苛?他在皇宫里大鱼大肉,哪知道百姓吃糠咽菜的苦?还不许我们这些藩王变通行事,百姓怎么发家致富?”
听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徐达只恨自己长了一双耳朵。
有个官吏偷偷拉了拉徐达的衣袖,悄悄说道:“徐大人,越王这是要反啊!咱们要不要赶紧回京,禀报陛下?”
徐达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了。
朱楠抱怨了几句,便兴冲冲地拉着徐达走到一处黑黝黝的洞口前,问道:“你们猜猜,这是什么?”
徐达等人打量了半天,有人迟疑道:“莫非是水井?”
朱楠摇摇头。
又有人说道:“是窑洞?”
朱楠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