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殿下!”
宣彬率领将领,恭敬地出了城门迎接。
朱楠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宣彬,见他长得极为壮实,而且浑身上下沾满血迹,右胳膊无力的下垂,显然是受了重伤。
“好将领!”
朱楠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立马翻身下马,热情的拍着宣彬的肩膀,称赞道:“本王瞧着这般惨烈的场景,都能想象到战斗多么残酷了!”
“还好有你这样的将士,誓死保卫阶州城,坚守了七天,才没有让蒙古鞑子的奸计得逞。”
闻言,宣彬松了一口气,看来越王殿下的脑子没毛病,于是便说道:“守城乃指挥使之责,也是全体将士的功劳。”
“对,你们全体将士都有功,本王稍后就向朝廷写奏章,为你们请功!”
“多谢越王殿下!”众将士脸上露出欣喜。
“还有那些战死的将士,咱们也不能委屈了他们,他们的家人由朝廷抚养……”
“越王殿下大善!”
“尤其是你,指挥使,要不是你在这里坚守城池七天,恐怕蒙古鞑子就攻破阶州城了!这场战事的首功,非你莫属!”
“多谢殿下抬爱!”宣彬也不禁露出喜意。
“客气什么?大家既然在一起打过仗,也称得上是兄弟!”朱楠揽过宣彬的肩膀,大笑道:“走走走,咱们一块进城!”
朱楠揽着他,刚走了几步,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怎么了?越王殿下。”宣彬好奇的问道。
朱楠一拍脑袋,皱眉道:“本王光想着为你请功了,可是本王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一会儿本王怎么写奏章呢?”
宣彬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刚才还这么热情?
越王殿下,您的脑子确定没什么问题吗?
“末将宣彬。”
这一天傍晚,阶州城以东十里外,大明军队的营帐之中,所有的武将皆是表情激动,喜气洋洋。
“本王是不是大明最厉害的武将?”
朱楠啃着手里的羊腿,抹了一把油腻的嘴巴,大声问道。
“对对对,大王妙极安天下,堪称大明第一武将!”士子梁大声应承道。
“吾与襄阳诸葛亮孰聪明?”
“大王聪明甚矣,诸葛亮何能及大王也?”士子梁拍着桌子,继续夸赞道:“那蒙古鞑子看似气势汹汹,但是大王一出现,他们就像是被老鼠见了猫一样,调头就跑……”
“哈哈,知我者,唯子梁是也!”
下方一众将领看着两人的自吹自擂,一时间还没有适应过来,像这种胜仗,不应该下属们大声称赞,而主将谦虚推辞,两方其乐融融,赢得满堂喝彩吗?
可是越王殿下是怎么好意思自己吹嘘自己的?
他们又该怎么接话呢?
一时间,众将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宣彬愣了好一会儿,才奉承道:“如今蒙古鞑子退却,这全是越王殿下运筹帷幄的功劳!越王殿下的功勋必当能传遍大明,让无数百姓敬仰。”
“此战过后,陕甘宁三边定然是十年无忧,我代表陕甘宁所有官员在此拜谢越王殿下。”
“仅仅只能传遍大明吗?”朱楠叫道:“本王的功绩可是要流传千古的,本王回京后,就上报父皇,把本王的名字写大明功臣表第一名,配享功臣庙!”
众将领又在风中凌乱了。
越王殿下一向都是这么嚣张吗?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追击蒙古军队一事,来,你们说说,咱们该怎么追?”
一旁程守德犹豫的说道:“越王殿下,如今蒙古鞑子已经溃败,咱们也算是立下了不世奇功,也都成了朝廷的功臣。现在去花大力气追赶蒙古鞑子,有点得不偿失。”
朱楠拍着桌子,叫道:“正因为蒙古军队溃败,所以咱们才要抓住这个机会,穷追猛打,势必要一举消灭蒙古军队,消除我大明数十年的边关隐患。”
“那如何追赶溃败的蒙古部队呢?”
“很简单,本王率军追赶。”
众将领又愣了。
不过朱楠倒也没有直愣愣的傻追,而是从军队中挑选出两万精壮的骑兵,组成两支队伍,一路沿着甘肃方向,一路沿着晋地方向,这两路就像是两支拳头,向着蒙古士卒左右开弓。
兵贵神速!
最先出兵的程守德和邱福一路,顺利的进入到了巴彦淖尔,驱逐了在这里的蒙古部队,而且还偶遇到了阿鲁台的士卒,双方展开大战,阿鲁台的溃军不敌,向着东边逃窜。
在程守德和邱福出征的时候,朱楠也是由朔方进入到乌兰察布,在占领乌兰察布时,周围突然出现了大量的蒙古骑兵,想要跳出朱楠规划的包围圈,不过明军都是精锐,一番大战后,蒙古部落不敌,再度败退。
蒙古联军经过一系列的大战后,又长途跋涉,早就没了力气,现在能撑下去,全凭着一口气吊着。
而朱楠在深入草原的时候,可谓是斩获颇为丰富,全程吃肉,甚至缴获战马物资无数。
这般战果,甚至能与当年的蓝玉相媲美了。
骑兵们下马休息,战马在觅食,将士们吃着饭。
士子梁在一旁大声称赞,可是朱楠的神情显得异常平静,站在一处高坡上,迎着寒风,向着北方眺望,深呼了一口气,喃喃道:“本王站在这个地方,名叫苏尼特右旗,乃是后世的边境线……”
“大王,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回去干什么?”
“咱们已经追击四百余里了,蒙古部落被打的七零八散,大明北方最起码二十年无虞。再往前深入,咱们不知道草原情况,万一落入到蒙古联军的陷阱怎么办?”
“哈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起作用!”
朱楠挥了挥手,毫不介意的说道:“就一直往前进攻,直到蒙古联军的大首领跪在地上求饶为止。”
陆沉有点无法理解,说道:“大王,俗话说穷寇莫追……”
朱楠一把揽过陆沉的肩膀,眺望着远方,大笑道:“本王就擅长追穷寇,而且从今日起,本王要将大明的边境线往北方迁移……从此,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之处,皆为汉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