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林佳鹿攥着刚被送回来的手机,翻遍了通讯录,却发现没有一个人能打。
她只能拿着万藜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着秦誉的号码。
每拨一次,嘴里就咒骂一通
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焦躁的脸,连灯影都在发抖。
“秦誉!你是死了吗!”
“万藜找你有什么用!你个狗东西!”
不知道打了多少通,听筒里终于传来秦誉嘶哑的声音,像是刚从梦里被生生拽出来:“阿藜……怎么还没睡……”
“你是死人吧!你一直睡!”
林佳鹿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万藜出事了!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
万藜一直窝在厕所里磨蹭,目光扫遍了每一个角,没有一件衬手的工具。
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声响。
万藜屏住呼吸,贴着门板静静听着。
“时间差不多了,出来吧。”那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又是一阵脚步声,停在门前,又敲了敲。
“要我进去抓你吗,快出来!”
万藜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拉开门,迎面撞上钱海生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她盯着他,脱口而出:“我需要卫生巾。”
钱海生拧着眉,将她的包拎到她眼前。
冷淡的开了口:“里面没有哮喘药。”
万藜一愣,下一秒,她才反应过来,是她当初胡诌的话。
钱海生直直地看着她:“别再耍花招了。你好好跟他话,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万藜很想问问钱海生,不会把她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走吧。”钱海生推了她一把。
万藜踉跄半步,顺着他推搡的力道侧过身,斟酌着开口:“我给你一千万,你放我走吧。”
她察觉到他方才那话里的善意,像抓住一根浮木,顺着就往上爬。
钱海生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跟谁不是跟?跟着肆哥,他不会亏待你的。”
不杀了我,就是不会亏待是吧。
万藜跟这种杀人帮凶不通。
钱海生拽住她的胳膊,大步往前走。
“我自己能走!”万藜挣扎了一下,手腕在他掌心里拧了拧。
钱海生却没有松手,一路把她拖到一扇门前,才停住脚步。
万藜知道许肆就在里面。
她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钱海生抬手敲了敲门,停顿片刻,又将门推开。
他没有推她,只是侧开身子,用眼神示意她自己进去。
万藜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在钱海生准备推她之前,她抬起脚,自己走了进去。
这房间很大,大到走路都像有回音。
一张黑色的大床占据了一侧,对面是同样黑色的沙发,整个空间没什么多余的颜色。
许肆正靠在沙发上打游戏,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没有抬眼:“过来吧。”
万藜听出那声音底下压着的焦躁,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她慢慢踱到他身边,垂眼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画面。
“会玩吗?”许肆的声音低沉响起。
“嗯。”万藜听到自己心虚地应了一声。
许肆抬起眼,眼睛里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浮上一层惊喜。
他将一个手柄扔到沙发上:“那我们玩一把。”
万藜硬着头皮坐下。
手柄握在手里,学着刚才他操作的样子,拨动着摇杆。
此刻她在想,自己为什么不会玩游戏?哪怕会一点点也好。
许肆皱着眉,看着她那双青葱般的手指乱七八糟地按着。
“啪”的一声,他将自己的手柄摔在地上。
万藜被吓了一跳,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许肆就在这时欺身压了下来,浓重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你的会玩?”他的眸子带一点不悦。
万藜浑身一僵,后背紧贴着沙发。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目光认真:“你教我,我不就会了。”
那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许肆看得微微恍神。
他故意又沉下几分,身体压下来,挤压着她柔软的身体。
少女饱满的弧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抵着他的胸膛,柔软的不可思议。
鼻尖也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甜,不是香水的味道,像是皮肤底下渗出来的,若有似无。
真是温香软玉入怀。
许肆的眸色一寸一寸暗下去:“那改天再教你。”
话音未,他的吻便直直撞了上来。
万藜瞪大眼睛,几乎是本能地一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脸。
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那两片薄唇微微张合,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指缝间。
许肆不会有艾滋病吧?
她骗了那么多钱,还没来得及花呢。
万藜有点欲哭无泪。
许肆受到阻挠,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
那双锐利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空气也瞬间凝滞。
“你自己拿开,还是我亲自动手?”那声音闷闷的,从她的掌心后面传出来,危险得像一根弦,随时会断。
万藜心尖一颤,她慢慢拿开了捂在他嘴上的手,露出他那张阴沉的脸。
“许肆,我还是第一次……你可以对我温柔点吗?”
她的声音轻轻的,怯怯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叫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许肆心头划过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拧着眉,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什么第一次?”
万藜深吸一口气:“听会很疼……你可以轻点吗?”
她没跟秦誉做过,也不全是待价而沽。
似乎是时候看了太多书,书里总把那件事描写得疼得要命。
后来又看了那些片子,屏幕里的女人面容痛苦又愉悦,她分不清那是真的还是演的。
秦誉倒也没有非要不可,她便一直拖着,权当是延长爱情的保鲜期。
许肆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却看到她从耳尖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连睫毛都在轻轻发颤,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
他的笑意收了收,目光变得探究起来:“你没骗我?”
万藜推着他,手掌抵在他胸膛上,掌心:“我有必要骗你吗?”
许肆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肩膀都跟着微微抖动。
“秦誉和傅逢安,都不行是吗?”他讥讽地出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这么漂亮,还是个处,除了那两个都是太监,许肆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万藜趁着他注意力被转移,目光悄悄凝在床头柜上的台灯。
只要砸在关键部位……
许肆笑够了,再看她时,眼里多了一抹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起身,拦腰将她抱起,动作意外地轻。
他眸子里闪着兴味,那一瞬间竟有几分少年意气:“我们去床上。”
万藜正要把他骗到床上,于是温顺地攀住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