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玉小刚见状,越发得意忘形,整张脸都洋溢着自命不凡的神色,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
尤其是看到自己一句话,就让整个斗罗大陆的民众幡然醒悟。
他更是心安理得将所有功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若不是自己及时点破真相。
整片大陆上的人都会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浑然不觉危险。
不过玉小刚也不敢说得太过出格,生怕引火烧身,被小灰毛给一棒子打死!!
他立刻强行收敛得意,换上一副痛心惋惜又故作担忧的神情,对着昔涟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昔涟小姐,开拓者大人,你们明明拥有强横实力,可以直接夺走律法火种,也有绝对的能力从众人手中全身而退。”
“可现在,你们偏偏糊涂地喝下了这杯暗藏问题的酒……接下来的行动,恐怕会变得无比被动,处处受制啊。”
玉小刚嘴上说着担心小灰毛和昔涟安危的话。
可任谁都能听出语气里藏不住的嘲讽与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若是自己在场,绝对不会愚蠢地喝下那杯酒。
反而会当场狠狠摔碎酒杯,当众验出里面的毒素,反将海瑟音一军,让她无从辩驳。
如此一来,就能名正言顺地除掉刻律德菈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大大削弱凯撒一方的力量。
到时候再对付刻律德菈、抢夺律法火种,自然会轻松无数倍,手到擒来。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甚至在心底鄙夷昔涟和小灰毛太过愚笨,连自己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明明上一个轮回,他们夺取火种靠的就是直接强杀泰坦,简单粗暴却有效。
这一次火种并未落在泰坦手中,理应更容易得手,何必如此唯唯诺诺、瞻前顾后?
听着玉小刚在一旁胡言乱语、自以为是,旁边的昔涟脸上依旧挂着温和从容的笑容,丝毫没有动怒。
她本不想理会这个只会纸上谈兵、毫无实战眼光的人。
可斗罗大陆上疑惑与担忧的民众实在太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若是不解释清楚其中缘由,自己坐在这里担任解说便失去了意义。
这也是她此刻必须站出来,为众人解惑的原因。
于是昔涟轻轻抬起纤细的手,对着天幕下焦急的众人温柔招手,安抚大家的情绪。
她甜甜一笑,语气轻柔又笃定地开口解释道:
“嘻嘻……我知道大家很担心人家和伙伴的安危,不过还请你们千万放心。有人家在,绝对不会让伙伴受到一丁点伤害。”
“之所以没有防备海瑟音小姐,不只是因为她当着我们的面亲口喝过那杯蜜露。
更重要的是,人家和伙伴在宴会上兜兜转转,早就吃过喝过不少东西了。”
“若是小凯撒真的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我们,我们早就中招了。
倒不如表现得自然坦荡,让凯撒彻底相信我们,明白我们真心实意想要辅助她。”
“你们快看,奇迹已经发生了呢。”
昔涟微微侧身,让出视野位置,天幕上的剧情立刻继续向前滚动,画面清晰起来。
只见海瑟音刻意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又郑重,缓缓对两人说道:
“就像此时此刻,两位将见证这蜜露中蕴含的真正秘密……”
“现在,请转过头去,轻轻地——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响动。”
天幕之上,小灰毛和昔涟缓缓转头,两人先是默契地对视一眼,交换眼神。
紧接着小灰毛猛地转头望去,昔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忍不住发出一声娇俏可爱的轻呼。
“呀……”
此时,天幕下的所有人也看得一清二楚,目光齐刷刷锁定画面中心。
在宴会最显眼的宽阔台阶下方,来古士身姿挺拔,静静站立在原地。
而刻律德菈站在数级台阶之上,小小的身子单手叉腰,正神色严肃地与来古士低声交谈。
那个位置无比醒目,视野开阔,按理说一眼就能望见。
可两人在会场逛了许久,来来回回,竟始终没有看到小小的刻律德菈。
如今在海瑟音的暗中帮助下,她们终于清晰看清了凯撒的身影。
小灰毛满心疑惑,圆溜溜的眼睛满是不解,轻轻朝海瑟音开口问道:
“这是?你到底做了什么…”
海瑟音依旧压着声音,避免被旁人听见,一字一句缓缓解释:
“其余的蜜露皆会引人沉醉迷失,唯独欢宴之神的蜜露……”
“是能将人们从海妖的迷魂歌谣中彻底唤醒的「解药」。”
“打从宴会开始,在场所有宾客就被我的歌声无声催眠,他们看不见凯撒和那位神礼官的存在。”
“但二位——我真心希望你们能拥有清醒不被蒙蔽的视野。”
昔涟格外谨慎小心,望着海瑟音压低声音轻声询问:
“这是…凯撒的授意吗?”
海瑟音目光微微一凝,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语气低沉:
“是我的私人请求。我…从心底无法信任那位神礼官。”
“自从他和欧洛尼斯的神谕一同降临,将群星的预言带给奥赫玛,逐火军就彻底变了。
他的低语充满蛊惑,难以抗拒,内里包藏祸心,令野心障目的人们一一踩入致命陷阱。”
“你们是预言中的「救世主」,对他的了解远胜过我。或许,只有你们能从其人言行中发觉一丝危险端倪……”
海瑟音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继续道:
“然后,为凯撒指引并展示正确的道路。”
昔涟一脸的不相信,轻声说道:“可这么做…不是公然自作主张吗?”
海瑟音轻轻把手放在胸口,外表看似柔弱,声音却无比坚定有力。
“翁法罗斯已经太过脆弱,就连捍卫她的英勇行为也必须藏在平静的水面下。
身为凯撒最锋利的刃,我必须在暗流中为她开辟前路……”
海瑟音抬眼,目光锐利如剑,直指核心:
“然后,把剑毫不犹豫地指向真正的敌人。”
昔涟轻叹一声。
不是疑惑,而是对海瑟音所说话语的否定。
身为刻律德菈的刀,凯撒让她杀谁,她想都没想,就是杀杀杀!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想必,一定是刻律德菈教他这样说的。
接着,昔涟望着海瑟音,神色无比认真道:“海瑟音小姐,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海瑟音轻轻点头,语气平和:“但说无妨。”
昔涟立刻急切表明立场,生怕对方产生丝毫误会:
“我的伙伴此行前来,正是为了阻止那个坏人的阴谋。我们的立场是完全一致的。”
“但凯撒要做的最终选择……伙伴从无半分僭越之意。我们只想把知道的一切坦诚相告,毫无保留。”
“我相信,以凯撒的智慧,自会明辨是非,做出正确决断。”
海瑟音眨了眨眼睛,轻声真诚回应:
“当然,我从不怀疑二位的忠诚,也定会如实将话传达给凯撒。”
“但前提是,你我必须在这场凶险的拉锯中取得优势。”
海瑟音说着,将手中残留余温的酒杯轻轻递还给小灰毛,继续低声叮嘱道:
“现在,回到宴会人群中去吧。带上这酒杯,保持安全距离,假装你们还沉浸在海妖的幻境之中……”
“我会暗中控制四周水汽,让你们能像深海鲸兽那般听见远方的细微声音,清晰听清凯撒与神礼官交谈的所有细节。”
“祝二位,旗开得胜。”
【凯撒为什么站着洗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