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所有的酒桌都跟顾霖三人这般和谐的。
或者说，大部分的酒桌都不是如此。
悠久的文化过渡之中，
渐渐地，一切就慢慢变了味道。
变得恶心，变得粗鄙，
谓之所谓的酒桌文化。
刚巧的，同样也是顾霖所在的明珠大厦。
另外的一处高档餐厅的包间，
季若雪轻轻推开了门扉。
里面已经是坐满了人了。
四男一女，约莫三十岁左右，
穿的西装革履，各自的面上带着有些虚假的笑容。
“哈哈，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是把季总监给盼来啦~”
季若雪刚一进门，一个体型微胖的男人便是举起了酒杯，他上下打量着季若雪，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分轻慢，眯了眯眼睛，笑呵呵的说道。
他们似乎已经喝了些酒了，红光满面，言语也有些轻佻。
“哈哈，季总真是年轻有为啊！我从来都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年轻人，还是个女人！”
“季总真漂亮啊！找对象了吗？你这样的条件，完全可以包几个啊！”
“哈哈哈~”
“别乱说，老板肯定不让呢~”
他们应该是喝了几轮了，言语也有些失了遮拦。
几个男人不住调侃似的朝着季若雪说道。
言语带着几分揶揄和并不礼貌的粗鄙。
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很年轻，便是处在了这样的位置。
总归是会另一些思想已经腐烂了的人们想到了别处去了。
这毕竟是酒桌，并不是谈判桌。
总归还是不一样的。
男人的数量多于女人，而且另外的一个女人还是个长相一般的老女人。
相较之而言，季若雪这样年轻漂亮的，自是会吸引更多的目光。
并不是所有的酒桌都跟那人一起时一般，
都跟那个夜晚时那般，令人怀念，令人难忘。
念及暑假时那人在烧烤摊上与她一起笑谈的夜晚。
季若雪微微皱了皱眉头。
酒桌文化真的是时代的糟粕。
把顾霖跟这一群人相比，真的是对他的侮辱。
这几个中年男人看她的目光令她感到恶心。
她只想狠狠的一巴掌抽在这几个肥头大耳的脸上。
他们不会真的觉得他们很幽默吧？
粗鄙的玩笑，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季总？你怎么不说话啊？”
“长这么张漂亮的脸，可得是我们今晚的主角啊~”
“不说话可不行！”
季若雪沉着脸入了座。
一开始说话的那男的依旧是笑眯眯的，得寸进尺似的说道。
他并不打算放过季若雪，小眼睛迷成了一条线，嬉笑着朝她说道。
“李总，我们今天是来谈合作的！”
“我认为你们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季若雪垂了垂眼，只是恬静地坐在原地，也不吃饭也不喝酒，只是看着那人，淡淡的说道。
仿佛与这酒桌格格不入。
她真是半点胃口都没有。
她只想赶紧跟这些人吃完了饭，然后离开这里。
她知道顾霖也在这栋楼，要是可以赶紧谈完这场会议，跟他一起回去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害，别急嘛~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着急，咱们来喝酒吃饭，别一开始就说公事嘛~”
那个胖子眯了眯眼，举起了酒杯，嬉笑着朝着季若雪说道：“季总，我敬你一杯！你来晚了，我们都喝了好几轮了，不得表示表示？起码得把进度跟上吧？”
他朝着周围的人们眨了眨眼。
旁边的几个人也是起哄似的笑着。
酒桌上的谈判可是跟正经的谈判不一样的。
是要喝酒的！
而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了。
深喑此道。
“我是准时来的！”
季若雪面色沉着，淡淡的说道。
“那不一样啊！来晚了就要跟上进度嘛~”
“哈哈，季总，你喝了这杯酒，我们的合作我就让步！”
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拿起了酒杯来，笑眯眯的朝着季若雪说道。
“就是就是，话不能这么说嘛~”
“来，季总喝一个，喝一个~”
“喝一个~”
酒桌上的几人俱是起哄似的朝着季若雪说道。
说实话，这还是季若雪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
以往这都是由公司之中成熟的一些职场人来完成的。
她对于这里面的规则和门道也一窍不通。
或许说，根本就不叫会议。
她面色愈发分冷硬。
眉头紧皱。
她最是讨厌这样办事效率低下的算计客套了。
会议该谈判谈判，争论争论……
而不是以这样和稀泥一般的态度。
而在场的人精似乎也都看出了季若雪的底子，隐隐有些欺负她牵着她的鼻子走的意味。
这些人都是在职场中混的久了，也知道很多其中的腌臜龌龊。
毕竟季若雪太年轻了！
而且还长的这么漂亮。
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她如今深处这样的位置，底子是干净的。
没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脏人看人也是脏的。
这很正常。
这样一来的话，她的能力就是不匹配她的地位，自然的也是好欺负的对象。
不过……
凡事皆有例外。
d站的集团是一家奇怪的公司。
老板是一个奇怪的人，所有的员工也是些奇怪的。
与之当下的职场格格不入。
而他们也终是小觑了这位年轻漂亮都有些过分的女总监。
季若雪垂了垂眸。
视线扫过了在场所有的人。
嬉笑热闹的酒桌背后，却是无尽的狡猾和算计。
平白地，被这个女孩看了一眼。
酒桌上所有的人心下一突，不知怎的，莫名的有些畏缩。
好像这个姑娘有种别样冷厉恐怖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连带着，起哄的声音似乎也揠旗息鼓了。
最终她将视线定格在了最初起哄的那位李总的身上。
被她这般看着，油腻的中年男人不住愣了一下。
他在职场酒桌上混迹的久了，还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个年轻的女孩，似乎跟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