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环道友,果真是神通广大!”
“今朝甘霖普降,陈塘关人人欢呼,道友可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哈哈,我也不怕道友你笑话!”
“若是此间旱情严重,我怕要舍了这张老脸,去求我那八拜之交。”
李靖当即搬出了东海龙王敖广,他也留有后手,只当做是一个保障。
“哦?不知道友口中的八拜之交,不知又是东海哪一位神人?”
辛环看向李靖,不由得问道。
“道友,你有所不知!”
“我与东海龙王乃是八拜之交,他与我乃是相识已久的异姓兄弟。”
“昔年我在西昆仑学道之时,就曾与我那道兄结识了,待我学成下山之后,也一直未曾与他断了联系。”
李靖手抚长须,当即朗声说道。
“道友交友广阔,吾远不如矣!”
辛环摇了摇头,那敖广乃是东海龙王,也是东海龙宫之主,其人一身道行神通恐怕早已精进至神仙一境。
这等司雨大龙神,凡俗之人又岂能轻易见到?足见李靖交友广阔也。
“我观道友已证鬼仙业位,一身弓马也算娴熟,气血又未曾衰败,为何早早下山,谋了一场人间富贵?”
“修行之人,须知,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道友!”
“你难道就不想更进一步?”
辛环也很纳闷,李靖的根底并不算差,在昆仑山学道时,他就已成就鬼仙,下山以后,也应当更进一步!
如今细查一二,情况反倒不美。
李靖闻言,苦笑道:“道友有所不知,我早年四处拜访名山,最终拜入吾师门下,学了正统道家练气法,这才学会了些许微末的仙家本事。”
“我于山中蹉跎半生,因自身资质驽钝,悟性浅薄,故只得传一卷太乙度厄真经,以及一门五行遁术。”
“我自幼就仰慕仙道,却不曾料到,我这一生难得仙缘,苦修半生也只修成鬼仙业位,无缘天仙大道。”
李靖下山之时,已经年逾四十,虽说气血仍在,但已失其勇,想要证就武道人仙,此中坎坷,难如登天。
“下山之后!”
“我方才知之,世间红尘滚滚!”
“加之头顶红鸾星动,此生又与仙道无缘,故才谋了这一场富贵!”
李靖脸上有些挂不住,以他的条件,但凡守住童子身,也未尝不能证就武道人仙,进而攀登更高的境界。
武道人仙,气血冲天!
在未修成人仙之前,还需恪守纪律,保留清白童子之身,留待后用。
如那姜尚,姜子牙!
他在昆仑山学道七十余年,就一直恪守着童子之身,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功德圆满,一举得证武道人仙。
进而捉坎填离,成就金丹大道。
人身中,有大药!
休漏泄,体中藏!
脐下三寸为丹田,内有命泉汩汩生,修士以之成道,凡人以之生身!
“吾在山中学道之时,常听闻师尊言说,世间之仙,共分为五类。”
“天有五仙,曰:天、地、神、人、鬼,此五仙之中,神仙居于其间,故而得其中品,称之为仙道!”
“人仙与鬼仙,乃是仙中之下品,此道不入真流,故又称散数!”
“人仙者,以武入道,修成气血狼烟,开发肉身大秘,淬炼周天穴窍,以图肉身成圣,得万劫不灭。”
“此中一道,战力惊天!”
“道友年纪轻轻,就已证就人仙业位,又求取了鬼仙道果,想必你也算是大毅力之人,日后成仙有望!”
李靖看向辛环,言语当中满是羡慕,如今李靖元阳已失,想要证就人仙道果,这一个梦想已然不太现实。
“呜呼~”
“仙道难成,大道难修!”
“未得仙缘,道法难求!”
“吾虽已得证散仙道果,但却差了临门一脚,不知何时才能证道?”
辛环的条件比李靖要好很多,他元阳未失,只需调和龙虎,积累善功,届时功德圆满,自可渡劫成仙。
相比之下,李靖可就要难多了。
如今李靖元阳已失,他虽已证道鬼仙业位,又修成了道家阴神,但因气血衰败,无缘让阴神蜕变为元神。
鬼仙者,乃五仙之下者也!
此道于阴中超脱,神象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虽不入轮回,又难返蓬瀛,修士最终也将终无所归。
凡俗鬼仙想要晋升,其中方法有二,一是积累功德,二是倚仗雷劫。
李靖身怀大气运,日后得以肉身封神,得享天庭神仙业位,正是借助了功德之力,补全了这最后的短板。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吾观道友春秋鼎盛,如今头顶气运正隆,日后若是得承机缘,未尝不能立地飞升,得享神仙之业位!”
辛环看向李靖,当即安慰道。
“既然如此!”
“那吾便承道友吉言!”
李靖开怀大笑起来,对于成仙,他倒是没有太多执念,如今李靖只想安守家业,得享这一世的富贵人生!
“道友!”
“吾今来此,乃有一事相求。”
辛环又与李靖闲聊一阵,这才将话风一转,吐露出了他此行的缘由。
“不知道友有何示下?”
礼下于人,必有求之。
李靖也明白,他欠了辛环一个人情,故而听到这话,他并没有拒绝。
此时他看向辛环,又不由问道。
“在下乃是山野之人,虽说得承九天玄女娘娘恩泽,会了一二仙家手段,但奈何修行日浅,底蕴浅薄!”
“如今我这手中尚缺一件兵刃,道友乃是大商总兵,想必府内收藏众多,故而贫道想要挑选一件兵器!”
辛环看向李靖,当即出声说道。
“哈哈~”
“道友,我当是什么事情!”
“道友在此斟酌半天,原来只是为了一件称手兵刃,你且放宽心!”
“此事我且应下了,一会儿你随我一起去往武库,任意挑选便是。”
李靖拍拍胸脯,他乃大商陈塘关总兵,总布武事,其他不敢说,在兵器收藏这一方面,他端得是个大家。
“辛环道友!”
“我那武库当中,如今还藏有不少的珍品,你若有瞧得上的物件和兵刃,一会儿你尽管拿去用便是。”
“如若此间大事不成,我再带你去往东海龙宫,我那道兄家大业大,料想看在我的面上,也定会为你凑齐一副称手兵刃,必不致你往返也!”
“常言道,莫道龙王无宝贝!此间若是事不成,再赴龙宫也不迟。”
李靖当即开口,倘若能以一件兵刃了结求雨的因果,这无疑是大善。
对于李靖来说,辛环所求不过只是一件兵刃,此乃身外之物也,结识了这一位异人,才是最重要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