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西岐势大,吾等自当徐徐图之,莫再给西岐贼子可乘之机。”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苏护此话一出,众将不敢言语。
那郑伦就是因为口不择言,反驳了苏护的决定,就被充当了替死鬼。
如今苏护再度开口,谁敢反驳?
成汤一方,人人自危,殊不知,这一切算计全都在苏护的意料之中。
此为杀鸡儆猴之计尔!
至于郑伦,因为提前报信,又有李靖安抚,这才勉强拾回一条性命。
如此这般,场面一度僵持。
苏护整日在汜水关中取乐,也不管西征,韩荣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西岐一方,枕戈待旦。
西周立国之后,阐教十二金仙纷纷派遣自家弟子来到人间相助大周。
先有青峰山杨任,后有金庭山韦护,此二人先后下山俱来投靠子牙。
且言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只因削了顶上三花,潜消胸中五气,闲坐于洞中,保养天元,静等金丹九转。
不料人间气运陡然变动,武王姬发祭天祷告,自此成立了大周王朝。
如今大周立国,已吹响反攻号角。
十二金仙见之,纷纷派遣弟子下界,赤精子见之,也生出一丝心思。
“如今大周初立国,正是缺少人手之际,正好打发徒弟去往人间。”
“待他下山建功立业,贫道也能消弭此中的业障,落得一个清净。”
赤精子在心中思索,如今十二金仙渡过大劫,正好派弟子下山历练。
再不济,也能捞取一些功德。
“如今贫道修为尽失,依靠手中的资源,勉强修复了受损的根基。”
“想重归大罗,只怕力有不逮。”
“殷洪功成天仙,也算是修行有成,让他下山一趟正好为我服劳!”
赤精子思及此处,又把殷洪唤至近前,正好让他下山去往红尘历练。
“老师,不知您唤弟子何事?”
殷洪自打上山之后,已渡十几载春秋,如今他正在云霄洞当中清修。
忽闻赤精子传召,他急忙停下法力搬运,来到赤精子近前听候发落。
“不知不觉!”
“你上山已有十余载了。”
“昔年我自山下一行,救你于水火,来到山中修行,一别十余载!”
“如今天下大乱,凤鸣岐山,圣人欲灭成汤江山,正是缺人之际。”
“你师叔奉承天意,去往西岐辅佐大周天子,你可下山为一助力!”
赤精子说完,又看向殷洪。
“我知你是帝辛之子,又是大商的王储,只怕你对此会心生芥蒂!”
“故而召你,来此一问。”
“不知你可愿下山,为我走上一趟,也好助力大周讨伐成汤江山?”
赤精子有心试探,但碍于殷洪的身份也没敢明说,只能这般发问道。
“老师有事,弟子自可服劳!”
“弟子承蒙恩师相救,上山习得一身道法,早同殷商恩断义绝!”
“父不慈,子不孝。”
“纣王杀妻诛子,弟子时时饮恨刻刻痛心,又怎肯这般轻易干休?”
殷洪说及此处,眼眶不禁泛红,想起他的亲生母亲被纣王活活虐杀。
每当想起这事,他都痛恨不已。
“纣王倒行逆施,已经自绝于宗庙,那商容比干全都被他迫害了。”
“你兄弟二人也是命不该绝,贫道于心不忍,故才下山救你一命。”
“你有如此觉悟,倒是大善!”
“吾今欲让你下山一行,不过我怕此中有变,且叫你发一个毒誓!”
“等你发完誓言,我且予你一众法宝,让你下山相助子牙,东进五关,会盟于孟津,灭独夫于牧野!”
赤精子生怕此事有变,担心会坏了封神大事,又叫殷洪发了个毒誓。
“弟子若无老师相救,只怕早已身死多时,又岂敢违背老师之言!”
“倘若我下山相助成汤,心生二意,必使我四肢飞灰,横死他处!”
殷洪发了毒誓,赤精子这才松了口,人在做天在看,道誓不可轻发。
修士一旦发誓,必有念念回响。
有违此誓,天地诛之!
“此乃先天灵宝紫绶仙衣,修士穿在身上,诸邪避退,万法不侵。”
“此为先天法宝阴阳镜,其内蕴含枯荣大道,可迸发出生死之力。”
“此镜有阴阳两面,阴面为白,阳面为红,红面主生,白面主死!”
“一经祭起,可使人陷入生死两难之地,亦可逆转万物之生死也!”
“这是水火锋,蕴含水火之力。”
“此为贫道的秘传神兵,你且拿去,一并下山,也好当作一件兵器。”
赤精子见殷洪发了道誓,当即掏出所有家底,把他武装到了牙齿上。
“徒弟!”
“你此行一去,当生有一大劫!”
“你若是东进时路过佳梦关,遇到火灵圣母,可以一解此中灾厄!”
“这八卦紫绶仙衣可助你脱离灾劫,不使截教火灵圣母坏你性命。”
临行在即,赤精子不忘提点。
殷洪闻言领命,收摄一众法宝,驾土遁离开太华山,前往西岐一地。
途中,殷洪又收了庞弘、刘甫、苟章、毕环四将,聚齐了三千兵马。
这一日,殷洪率领四将,引了三千兵马行走在道路中央,不曾想,他这一次居然在半道上遇见了申公豹。
“道友,请留步!”
申公豹急催坐骑上前,三千兵马开赴西岐,这等大场面可并不多见。
“哦,不知道长有何计较?”
殷洪久居深山,见一道者上前,心中虽有顾虑,但也留了几分情面。
“贫道申公豹,在此有礼了!”
申公豹行了一礼,又看向殷洪。
“申师叔!”
“不知师叔到此,殷洪失礼了。”
此前殷洪也曾听闻申公豹的名声,知晓申公豹是玉虚二代弟子,故而他不敢怠慢,急忙又以师礼相待。
“你我乃一教,不必如此多礼!”
“不知殷师侄,又欲往何处去?”
申公豹见殷洪领着三千兵马,遂又起了小心思,想要把他忽悠过来。
“吾奉师命,欲去西岐一行,打算助力西周圣主,覆灭成汤江山!”
殷洪如实道来,没有丝毫隐瞒。
“哎呀,师侄,你糊涂啊!”
“你此前可曾听闻,这世间有以子伐父,以臣伐君的丑事发生吗?”
“殿下乃殷商王储,今日偏帮外人,讨伐成汤江山,此为不忠也!”
“你以子伐父,此为不孝也!”
“你放弃祖先基业,拱手让出江山,致使万民不安,此为不仁也。”
“你今反叛成汤,此为不义也。”
申公豹细数起殷洪的几大罪状,这下子,可把殷洪给整得哑口无言。
“殿下!”
“你莫非要做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你怎么如此糊涂啊!”
殷洪见状,当即怒道:“纣王杀妻诛子,自绝于宗庙,与我何干?”
“我与他有血海深仇。”
“纣王无道,如今天下叛之。”
“成汤江山虽有孝子慈孙,但亦不能改其愆尤,此为天意使然也!”
申公豹闻言,又道:“殿下,你实在糊涂啊,你父无道不过百年。”
“百年之后,你克继大统,成为人族共主,身登大位,自有作为。”
“如今你不思江山社稷,待得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人王位格堪比天庭大帝,身为人族共主,一言九鼎,金口堪比箴言。
“人族共主?”
“对啊,百年之后,待吾继位人王,吾为共主,到时候大有作为!”
此话一出,殷洪很快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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