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
“殿下莫非是当今的大太子?”
申公豹急忙下了黑豹,此前他刚忽悠完殷洪,没成想,又遇到殷郊!
“正是!”
“吾乃是当今纣王之子!”
“不过你这声太子,我却是万万不敢接受,纣王与我有血海深仇。”
“吾今下山,乃助力西岐,讨伐成汤,以绝纣王的万年江山基业!”
殷郊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一点也没得商量,由此也可见他的决心。
申公豹得知了殷郊的身份,复又干嚎起来,打算用言语哄骗这殷郊。
“殿下,使不得啊!”
“您乃殷商苗裔,又岂能下山投敌,祸及自家宗庙,您这是不孝!”
“您乃大商王储,反叛成汤江山实乃不忠,殿下切莫如此行事啊。”
申公豹一开口,就直接扣下了两顶大帽,不忠不孝,这是何等大罪。
“大商王储?成汤苗裔?”
“当初纣王杀妻诛子,可从来没想过我是大商的王储,成汤苗裔!”
“你说这话,可与我无关!”
殷郊思及此处,心中疼痛不已,纣王如此对待他,他不忠不孝也罢。
“殿下,你糊涂啊!”
“纣王无道,不过百年!”
“待得纣王百年归天,这成汤江山不正落入您手吗?您何必如此!”
“此乃祖宗基业,得之不易啊!”
申公豹想以人王大位,俗世权力来诱惑殷郊,可惜,殷郊志不在此。
“祖宗基业?”
“吾父无道,理当以让有德!”
“何况如今天心已顺,大周当兴,吾辈修士,又怎敢逆天而行!”
“师叔莫要再劝弟子了。”
“弟子还要奔赴西岐,去往子牙师叔麾下,彻底斩断人间的因果。”
殷郊说完后,又拱手行了一礼。
“你欲往西岐,投那姜子牙!”
“殊不知,你胞弟殷洪已死于西岐众仙手中,你此去乃自投罗网。”
“你投身西岐又能有什么作为?”
申公豹漫不经心地开口,想要挖苦殷郊,正想借此扭转他的心意。
“什么?”
“吾之胞弟已死?”
殷郊作为东宫太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胞弟,大商二殿下殷洪!
“正是!”
“汝之胞弟下山相助西岐,那姜尚欲邀己功,竟将殿下亲弟打杀!”
“还说什么永绝后患!”
“待得尔等两人身死,成汤江山后继无人,到时这天下自可归周!”
“啧啧啧!”
“殿下此行一去,可不正是自投罗网,到时遭劫,莫说我没劝你。”
申公豹倒打一耙,又将事实扭曲添油加醋,细说起了殷洪身死一事。
“可恶!”
“老匹夫,安敢如此欺我!”
“待吾与姜尚相见,我要亲口问一问,到底是不是他打杀了殷洪。”
“若西岐一方打杀了吾之胞弟,那吾定不与他们干休!”
殷郊听闻殷洪死讯,心中暴怒之余,也涌现出了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申公豹的话,对他打击极大。
“吾等殷商苗裔又何其命苦!”
“我无志成汤江山,又与纣王身负血海深仇,你们怎能如此逼我。”
“母亲死后,我在人间就只有殷洪一个亲人,你们怎敢残害于他!”
“殷洪可是我的手足兄弟啊!”
殷洪身死,彻底断绝了殷郊投向西岐的可能,这可是一桩血海深仇。
“殿下!”
“你若不信,自可求证!”
申公豹见状,心中大喜。
他又耗费言语口舌,哄骗殷郊去往穿云关,好与那姜子牙一方对峙。
殷郊悲痛之余,也听从了申公豹的安排,去往了穿云关中求证此事。
殷郊来到穿云关后,没在关中久居,待得次日,他又来到汜水关下。
“贫道殷郊,请姜丞相答话!”
汜水关中,李靖与黄飞虎登城而望,见一道人来到关前,开口相邀!
“殷郊?”
“此人来此,也不知是好是坏!”
李靖赶紧传信给姜子牙,盏茶时间后,子牙又借土遁来到汜水关中。
他来到城门上,径直望向下方。
“贫道姜尚,不知来者何人?”
姜子牙也琢磨不透殷郊的心意,故而主动开口,想要探探他的底细。
“吾乃九仙山殷郊是也!”
“姜丞相,听闻西岐众仙将吾弟殷洪镇杀,又令其遗体化作飞灰!”
“不知此事可有真假?”
子牙听罢,心中一突。
果然如李靖所说,祸事找上门来了,听殷郊这语气,像是来问罪的。
子牙叹了一口气,说道:“确有其事,殷洪不明天数,自取灭亡!”
“他下山之后倒投成汤,意欲染指人王大位,岂料落得如此下场。”
殷郊听罢之后,不禁泪流满面。
他看向姜子牙,又道:“师叔,殷洪乃我胞弟,是我唯一的亲人。”
“昔年吾母遭劫,临行之际,叫我护佑吾之胞弟,日后好生过活。”
“今日你们杀了他,可曾想过同门情谊,又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说罢,殷郊复又垂泪。
“杀殷洪者,乃是赤精子师兄。”
“殷洪乃是赤精子师兄的弟子。”
“他反叛师门在先,赤精子师兄清理门户在后,此亦为天理使然!”
“贫道作为外人,也不好多说。”
“如今木已成舟,还请你节哀顺变,你可莫要辜负了师兄的苦心。”
姜子牙只能这样出言安慰殷郊,说实话,姜子牙说这话也没有底气。
“好一个清理门户!”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我倒是看出来了,这一切的种种,全都是针对大商朝的绝户计。”
“老师!”
“下山之际,您叫我斩断尘缘,了却此中因果,原来应在了此处!”
“如若这般才能证就大道!”
“那么这仙果,贫道不求也罢!”
殷郊往九仙山方向磕了一个头,觉察到此中算计,他背后阵阵发凉。
如今殷洪已死,殷郊再难归心。
此行下山,就是殷郊身陨之时,哪怕殷郊依附西岐,亦有遭厄之际。
“尔等坏我胞弟性命!”
“如今哪怕我真心归附西岐,恐怕你们也不敢轻易用我,反而会对我心生防备,甚至会将我化作炮灰!”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与其受限于人,倒不如拼死一搏,如此我也能落得一个好名声!”
殷郊苦笑着说道,他已经被逼上梁山,投身西岐,已经不太可能了。
此刻殷郊深刻体会到了殷洪的痛苦,他们这两人生来就是炮灰的命。
他们所作的一切全都是他人的算计,想要改变这种命运,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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