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你便一心跟随贫道,待得机缘到来,自有你成道的那一天。”
马善自灵柩灯中化形而出,叛逃出灵鹫山圆觉洞,流落到下界,辛环此番将他收伏炼化,又有机缘造化。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对此,马善也并未发表异议。
“温良,你还不醒来?”
辛环将袖袍一甩,又有一位异人显出身形,此人正是日后大名鼎鼎的日游神,也是太岁部中的一位神仙。
太岁部中有一应仙神,此中有值年太岁,十二元辰,以及四值功曹。
日夜游神,乃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手中掌控实权,神职非同小可。
辛环日后功成大道,当斩出北阴大帝作为化身,坐镇幽冥酆都世界。
如今夜游神乔坤已经上榜,乔坤乃武夷山练气士,也算是辛环嫡系。
如今辛环有意降伏温良,待得他斩出化身,亦可借此掌控幽冥酆都。
“你又是何方神圣?”
温良有眉间三眼,面如蓝靛,发似朱砂,这等面相,绝非善与之辈。
“吾乃武夷山大道主辛环,与你有缘,今日下山,特来点化于你!”
“温良!”
“你为天定的幽冥正神,日后身死上榜,亦归于贫道的化身执掌。”
“吾今至此,特来与你结缘!”
似辛环这等大神通,早证大罗金仙,一言一行皆有天机指引,可不会轻易口出狂言,以免坏了自身修行。
“你想要收伏我?”
温良恍然大悟,低头思索起来。
“贤兄!”
“这可是莫大的机缘!”
“你赶快将其应下,莫要推辞!”
一旁马善急忙开口,他乃先天火精化形,自带传承,故知其中造化。
辛环乃是风火大道主,功成大罗金仙,能得他青睐乃是一桩大机缘。
“善!”
“温良拜见大老爷!”
温良深知马善的不凡,故而也不敢怠慢,急忙对辛环行了一个大礼。
“吾之大道化身,当为北阴酆都大帝,坐镇幽冥酆都,为阴天子!”
“那夜游神唤作乔坤,乃我武夷山修士,他亦称呼贫道一声山主!”
“你今入我山门,唤我一声大老爷,日后贫道断然不会亏待于你!”
辛环笑了笑,地府十大阴帅,唯有日夜游神乃是天庭太岁部的正神!
其余八大阴帅,各应其主,或已出世,或未应世,此中也不一而论。
辛环斩出北阴酆都大帝后,麾下有兵无将,还需收伏几位阴司正神。
如今温良入他麾下,正应有缘。
另一边,汜水关下。
木吒奉命去往九仙山桃源洞,又请下了玉虚十二金仙之中的广成子。
“子牙师弟,贫道至矣。”
广成子来到汜水关,子牙等人率领一众阐教仙家来到总兵府前迎接。
“师兄,贫道这厢稽首了!”
子牙与广成子相互见礼,相互寒暄一番后,复又引广成子入内落座。
“此前贫道在山中清修,因得玉虚法旨,知晓师弟即将金台拜将。”
“故令殷郊下山相助,岂料他反了念头,倒投成汤,乃吾之罪也!”
“不过还请师弟放心!”
“吾今至此,自可解决此事,待吾出城一见,必将殷郊招来问罪!”
广成子对殷郊有传道之恩,也知晓殷郊对人王之位并没有兴趣,故而他才敢将洞中一应至宝尽数传给他。
“如此大善也!”
子牙见广成子亲临,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把烫手山芋送出去了。
那殷郊身怀王朝气运,普通修士杀不得他,姜子牙对此也正在发愁。
殷郊这等修士,他们既打不过又杀不得,纯纯就是癞蛤蟆趴脚面上。
不咬人,但它膈应人!
西岐一方,有不少大神通者。
如辛环这等神人,倘若他亲自出手,足可将殷郊收伏,并将其打杀。
但如此一来,可就生出了莫大因果,日后天机显化,必然生出灾劫。
这一件事情,费力不讨好。
故而辛环也没想着插手此事!
广成子出了汜水关,来到成汤阵营前,大呼道:“殷郊,快来见我!”
话说殷郊正在中军大帐,听闻广成子呼唤,心中一惊,道:“不好,吾师至矣,诸位且随我出门迎接!”
殷郊对广成子向来敬重,下山之际,他得广成子重托,来到人间了结因果,不料被奸人算计,沦落至此。
“老师!”
“如今弟子甲胄在身,不能行大礼参拜,望老师恕罪,原谅一二!”
殷郊一身戎装,行了个抱拳礼。
“孽徒!”
“此前下山之际,贫道千叮咛万嘱咐,教你下山了结因果,好随贫道去往山中清修,证就无上大道。”
“可你倒好,下山改了念头,反投成汤,你对得起贫道的期望吗?”
殷郊闻言,泪如雨下。
他又道:“老师在上,听弟子所陈,弟子领命下山,收了温良、马善,中途遇着申公豹师叔,他教弟子保纣伐周,弟子岂肯有负师言?”
“弟子知纣王残虐不仁,肆行无道,因得罪于天下,弟子不敢有违天命,但吾幼弟何其无辜,竟死于赤精子之手,此举又岂非是同门所为!”
“姜子牙伙同赤精子杀我幼弟,您又教我下山助他,此举怎可为?”
殷郊言罢,放声大哭。
广成子闻言,说道:“殷郊,你不知申公豹与子牙生有嫌隙,你已中了他的算计,你怎可听信他的话!”
“殷洪身为天仙,意欲染指人王大位,这一举动已经触犯了天条!”
“世上焉能有万世之帝王乎?”
“你赤精子师叔也是忍痛送他上榜,若非如此,殷洪又岂能保全?”
“如今殷洪身死上榜,待得日后封神,你与他还有再见之日,你切莫听信谗言踏入左道因此误了修行!”
事到如今,广成子仍不放弃。
“老师!”
“世上焉有兄存弟亡而委曲求全之人?玄门仙道,弟子不修也罢!”
“弟子此番,定要让他们偿命!”
“他们不顾同门情谊在先,弟子也只是效法他们,求仁得仁罢了!”
时至今日,殷郊在心里也想了很久,西岐一方,他肯定已经去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舍弃仙道功果,用他自己的手段为殷洪讨一个公道。
“好一个孽障!”
“你可忘了自己发下的毒誓?”
“修士一念生出自有天机显化,你若有违初心,必会有大劫降下!”
殷郊道:“弟子甘愿受厄,也定要讨回一个公道,如此死也甘心!”
广成子闻言大怒,喝道:“好好好,你言尽于此,我又何必再谈!”
“似你这等孽障,贫道懒得浪费口舌,今日贫道就亲自清理门户!”
说罢,广成子又仗剑杀来!
听见清理门户四字,殷郊心中火起,冷笑道:“好好好,妙妙妙!”
“阐教仙家不愧是一丘之貉啊!”
“清理门户,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说罢,殷郊祭起番天印,心中已然妄动杀心,想将广成子灭杀在此。
眼见番天印打来,广成子心中十分惊慌,连忙又运转起了纵地金光。
“好个孽障,安敢弑师!”
“你且等着,吾必叫你好看!”
临行在即,广成子还不忘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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