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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色标志在手指下停了三秒,萧凛把照片折好放进口袋。
“回省城。”
苏若冰没问为什么,发动了车,掉头上了高速。萧凛在副驾驶打通老赵的加密电话。
“省委大楼负二层档案中心的内部网络拓扑图你能弄到吗?”
“省委办公厅信息中心的存档里应该有。你要干什么?”
“明天上午,金安委用网络安全检查的名义进负二层。你带设备,苏若冰准备文件,陈海波在外面守着。”
老赵那边的键盘声停了一下。
“省委大院的地下机房,你当菜市场?谁批的?”
“金安委的授权函能查所有省级机关,省委办公厅的印信我明天上午十点去拿,正好一起用。”
“你用一个刚成立两天的委员会,去查省委大院的地下室。萧凛,这事风险太大了。”
“陈玮两年前留的备忘录说,地层这个东西的实体就在负二层。那张照片拍的是省委档案中心的走廊。如果底下真藏了东西,每多等一天,对方就多一天时间清理现场。”
老赵沉默了四秒。
“拓扑图我半小时内弄出来。但有句话说前面,进去之后不管看见什么,先拍照留证据,别碰任何硬件。”
“知道。”
电话挂了。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掠过,萧凛把脑袋靠在椅枕上,闭了一会儿眼。
周婉清的话还响在耳边。“他说打开之后,你就再也退不出来了。”
退不退得出来是后面的事。现在的问题是,那通没经过交换机的电话,说明大楼里有人一直看着地层文件的读写记录。这个人藏在哪,负二层里应该有答案。
车在凌晨一点四十分开进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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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五十八分,萧凛站在省委保密室的柜台前,签收了金安委的一套东西。公章、介绍信和加密设备装进箱子,保密室的人一个个对了编号。
十点整,他从保密室出来,拐进电梯,按了“B2”。
电梯里还有两个人,老赵背着一个黑色的包,里面是检查网络的设备。陈海波穿着省厅后勤的灰色工服,胸口有个临时出入证。
苏若冰没跟下来,留在七楼办公室,接收老赵传回来的数据。
电梯到了。门一开,是条灰色的走廊,两边是金属闸机,天花板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和照片里一样。
闸机旁边坐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手机。听见电梯响,他抬头看了一眼。
“哪个部门的?负二层要另外批了才能进。”
萧凛把金安委的工作证和省委办公厅的介绍信都拿了出来,递给保安。
“我们是金融安全委员会的,来做网络安全检查。昨天发过函给你们信息中心了。”
保安接过介绍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
“喂,是信息中心吧?这里有几个人,说是金安委的,要进负二层检查网络……对,他们有文件……行,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从旁边撕了一张访客登记单递过来。
“你们登记一下。只能待两个小时。往里走,第三个房间是档案中心,第五个是机房,别的房间你们不能进去。”
萧凛在单子上签了字,他们三个人就通过了闸机。
走廊很长,比照片上看的要长。能听到他们走路的脚步声。第三个房间的门开着一点,能看到里面都是档案柜,空气里有很多灰尘。
第五个房间的门是防火门,需要刷卡。保安在远处给他们开了锁,锁打开时响了一声。
老赵推开门走了进去,但他很快就停下了脚步。
“萧凛。”
萧凛也跟着走了进去,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是个标准机房。服务器的指示灯在闪,空调也在响。温度和湿度都正常。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老赵蹲在最后一排机柜旁边,指着地面。
机柜和地面间有个缝,里面露出一根网线的橙色水晶头。线没连到机柜上,而是进了地板的线槽,通向墙边。
“这根线不在拓扑图里。”
老赵从包里掏出频谱仪,夹上探针,贴着那根网线的外皮扫了一遍。
“有数据在传。流量不小,一直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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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蹲下来,顺着网线的走向看过去。线从地板线槽拐了两个弯,最后进了一个墙壁下方的检修口。
“陈海波,把那个检修口的盖板卸下来。”
陈海波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把螺丝刀,三颗螺丝拧掉,取下盖板。检修口里面是一个半米见方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台小服务器,没牌子,没标签,电源线接在机房的备用电源上。
风扇很安静,机箱上的灯稳定的闪着,温度也正常。
这台机器藏在地下机房,跟所有官方网络都分开了,用一根图上没有的网线连着外网。
老赵把嗅探器接上那根橙色网线,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包。
“抓到了。这台服务器在实时复制省金融专网的交易记录,全省十四个市的数据都往这里传。”
萧凛盯着屏幕上刷过的数据包信息。
十四个市。跟地层的GK-01到GK-14正好对上。
“能查到这台机器的远程管理地址吗?”
“正在追……管理端口不是常规的,登录要用一个专门的硬件。”
老赵把嗅探器的日志导出来,翻到最近一次管理员登录的记录。
“最后一次登录时间,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聊了十二分钟。登录终端的MAC地址~”
他把地址复制进鹰眼的设备库里比对。
结果弹出来的时候,老赵的手悬在键盘上方。
“MAC地址归属:省委办公厅信息中心·运维终端编号OP-07。”
省委办公厅自己人。
萧凛站起来,打通苏若冰的加密电话。
“查省委办公厅信息中心的人员花名册,运维终端编号OP-07是谁在用。”
苏若冰的回复三十秒后到了。
“查到了。OP-07终端登记使用人:贺安平,省委办公厅信息中心技术科的,2019年来的,今年三十一。”
三十一岁。座机那头的男声,三十出头,咬字很清楚,没口音。
年龄对得上。
“贺安平今天在不在岗?”
“花名册显示今天正常上班,工位在三楼信息中心。”
“让陈海波上去,别惊动,先确认人在不在工位。”
陈海波接到指令,把螺丝刀揣回口袋,沿着走廊快步的走向电梯。老赵继续蹲在暗格旁边抓数据,萧凛站在机房门口,盯着走廊尽头的防火门。
三分钟后,陈海波的消息传了过来。
“人在。戴着耳机,屏幕上开着运维监控面板。桌上有一部手机,一个U盘大小的硬件设备插在笔记本侧面,黑色的,没有标志。”
硬件令牌。
“控制住他。不要让他碰手机和笔记本。”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老赵那边的嗅探器突然响了一声。
“萧凛!服务器的管理端口有新的登录请求,是服务器自己触发的。有人提前设好了脚本。”
屏幕上,一段预置的自毁程序开始执行,硬盘的读写指示灯从稳定闪烁变成疯狂跳动。
“拔电源!”
老赵一把扯掉UPS上的供电线缆,服务器的风扇猛转了半秒,骤停。指示灯全灭。
机房里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老赵把手贴在机箱外壳上,感受了一下温度。
“断电及时,硬盘应该没擦完。但这个定时脚本的触发条件很有意思~不是按时间触发,是按管理端口的异常访问次数触发。我们刚才的嗅探操作被它计数了。”
萧凛蹲下来看那台沉默的机器。
有人把自毁开关埋在了嗅探触发里。谁查谁触发,查得越深炸得越快。
手机震了一下。陈海波的消息。
“贺安平被控制。但他在我靠近的最后三秒,往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收件人号码是一次性预付费号码,内容只有两个字。”
萧凛划开消息,盯着屏幕上截图里那条短信。
“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