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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里又传出一声追问。保安把话筒凑近嘴边,声线压得更紧:“不是,真的~拿着红头文件,盖了章的那种。”
三分钟后,旋转门启动了。
大堂里迎出来的不是保安队长,是一个穿灰色套裙的中年女人,胸牌上印着“综合管理部副主任周芸”。
“萧秘书长,我们董事长还没到单位。您看~”
“不用等。”萧凛把授权函原件递过去。“请安排人带我们去财务中心。”
周芸接过文件扫了两眼,A4纸在她指间微微抖了一下。金稳委的抬头、陆为民的签字、金安委的红章,三样东西叠在一起,比任何电话通知都硬。
“我需要请示~”
“周主任,授权函第三条写得很清楚~调研组有权进入相关金融机构调阅原始账目及系统数据。”苏若冰从他身后绕出来,翻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授权函的扫描件,关键条款用红框标了出来。“您现在请示,等董事长回复再走流程,半小时就过去了。这半小时里如果有任何数据异常变动,责任归属很清楚。”
周芸没再说话。带着五个人上了电梯,直奔十四楼。
西江建投的财务中心占了整整一层。推开防火门,长廊两侧排列着八间办公室,最里面是机房,门禁需要刷卡加指纹。
苏若冰在第一间办公室坐下,打开笔记本接入内网。
老赵的加密频道已经挂了一夜。消息栏顶部钉着一条红色标记:“内网数据迁移仍在进行,目标IP未变,迁移速率下降60%~对方可能启动了选择性删除。”
选择性删除。不是全删,是挑着删。
萧凛站在苏若冰背后,盯着屏幕上的内网拓扑。财务系统的前端界面一切正常,科目清晰,数字齐整,连小数点后两位都对得上审计报表。
太干净了。
苏若冰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顿了一拍,抬头看他。
萧凛没吭声。他拿起手机给老赵发了一行字:“前端数据可能是镜像壳,查底层。”
老赵回得极快:“已经在查。给我十分钟。”
苏若冰没等十分钟。她关掉财务系统前端,打开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页面~西江建投总部大楼的物业管理系统。
周芸站在门口,盯着她的操作,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苏科长,这个系统跟财务审计没有关系吧?”
“有关系。”苏若冰调出大楼的电力监控模块,逐层筛选用电数据。“周主任,你们这栋楼一共二十二层,工作日全员在岗的峰值用电量大约在每小时三百八十千瓦。但物业系统的记录显示,过去三个月,十六楼的用电量长期超过本层设计负荷的两倍。十六楼是什么部门?”
周芸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萧凛替她回答了。
“十六楼是档案室。纸质档案不耗电。能把一整层楼的电力负荷拉到设计值两倍的,只有一样东西~服务器集群。”
隐藏机房。
老赵的消息弹出来,时间刚好卡在第九分钟:“鹰眼反向追踪数据迁移的源头MAC地址,物理位置锁定在你所在大楼十六层,东侧区域。”
苏若冰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十六楼,东侧。走。”
电梯门开在十六楼,走廊里的灯只亮了一半。东侧尽头是一扇没有标牌的铁门,门禁面板亮着绿灯~有人在里面。
陈海波走在最前面,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
萧凛伸手拦住他。
掏出手机,把授权函的照片放到最大,举着屏幕对准走廊顶部的摄像头,停了三秒。
然后敲门。
门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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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敲了三下。
铁门内侧传出金属碰撞的闷响,紧跟着是硬物坠地的脆裂声。
陈海波没再等。一脚踹在门锁下沿,铁门弹开,门框的合页被震得嗡嗡响。
房间不大,三面墙全是服务器机柜,设备指示灯密密麻麻地闪烁。正中间的操作台前,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弯着腰,双手捧着一块拆下来的硬盘往地上砸。
硬盘的外壳已经裂了一道口子,碎片散落在脚边。
陈海波三步冲过去,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把硬盘从他手里夺下来。
男人挣了两下,没挣动。
萧凛走进机房,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工牌。
照片旁边印着四个字~董事长,刘锦程。
西江建投的董事长,凌晨六点不在家里,在一间没有标牌的隐藏机房里,亲手砸硬盘。
刘锦程被陈海波按在操作台边沿,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你们~你们没有权力闯进来!这是公司核心机密区域!”
萧凛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授权函的红章对着刘锦程的脸。
“金稳委授权,金安委牵头,依法调阅。刘董事长,您刚才砸的这块硬盘,不知道存了什么核心机密,值得您亲自动手?”
刘锦程闭了嘴。
苏若冰已经蹲在地上,把裂开的硬盘捡起来。外壳碎了,但盘体还完整,磁头没有断裂。
“能读。”她把硬盘装进防静电袋,塞进背包。
另外三块还插在机柜里的硬盘被陈海波一一拔出,贴上封条。
老赵的消息又来了:“数据迁移在三分钟前中断。源头设备离线了~你们动作够快。”
萧凛把四块硬盘全部移交给苏若冰,自己在操作台前坐下来。屏幕上残留着数据迁移中断前的最后一帧日志。
迁移目录的文件名编码规则跟姚永安提供的穿透表完全吻合~同一套账户序列号,同一套SPV嵌套结构。
苏若冰用离线设备挂载了那块裂壳硬盘,文件目录跳出来的瞬间,她滚动鼠标的手停住了。
“萧凛。”
她很少直接叫他名字。
萧凛走过去,俯身看屏幕。
资金流向的终端汇总表铺满了整个窗口。两千一百三十七亿的通道里,最大一笔回流资金的落点,不在西江省,不在开曼群岛,不在任何一个他预设的离岸节点。
收款账户的户名打在屏幕正中,十二个字,白底黑字:
“江南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
江南省省属高校。他在江南省工作了两年,这个名字在无数次省委常委会的简报里出现过。
萧凛的拇指搁在裤兜里,纪念币的边沿硌着指腹。
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那行字上闪烁。苏若冰偏过头,两个人的视线在十二个字的上方撞在一起。
机房里服务器的散热风扇嗡嗡转着,刘锦程瘫在墙角一声不吭,陈海波守在铁门口。
所有人都安静了。
只有那十二个字,亮在屏幕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