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陆紧接着提醒道:“爆料时,只曝光张一谋未婚生子、超生的实锤,绝不提及任何与我,与辉煌影视相关的线索。”
李陆瞅向卓炜,突然轻笑起来:“不用乱猜啦!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免得会错了意,办砸了事!”
“老谋子如此隐秘之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而最有可能爆出这个消息的人,就是目前貌合神离的张维平,你不要刻意引导指向张维平,让张一谋自己去怀疑、去认定,这样才更真实,更有杀伤力。”
“拆散他俩?”卓炜恍然大悟。
那么,然后呢?
以卓炜的精明,自然模模糊糊的猜到:李陆的最终目的,应该就是把张一谋,收归麾下。
否则,他费劲心思拆散二张,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明白!”卓炜重重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斗志,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李总,您放心。我马上回去深挖,布下线人,重点排查去年年初张维平对接的相关部门、张一谋的私人行程和往来人员,务必找到准生证、出生证明等实锤证据。只等您一声令下,我立刻引爆,绝不拖延!只是……”
至于为什么李陆能够知道如此隐秘的消息,卓炜只是把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他越发确定,跟着这个神秘的年轻老板,必然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而李陆身上的秘密,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追随的决心。
三人又密谈了近一个小时,把所有细节都敲定妥当。
钟莉芳负责尽快注册正规的娱乐文化公司,拨付启动资金。
李陆建议,就命名为“风行传媒”。
由此,在前世令内娱圈又爱又恨,闻风丧胆的“风行工作室”以另一个崭新的面貌提前了一年出现在了今生。
至于搭建专业团队,则有卓炜全权负责。
他自然是要把自己的老搭档,摄影师冯珂拉入伙。
“把网撒开,仔细一点,谨慎一点。我们的大戏,很快就要开场了。”卓炜临走时,李陆再次的叮嘱。
卓炜重重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包间,消失在胡同深处。
小房间里只剩下李陆和钟莉芳。
钟莉芳看着李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老板,虽说你曝光张一谋的这些隐私是为了拆散他和张大炮,可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儿太大了?”
钟莉芳的目光闪过一丝隐忧:“这对张一谋来说,这杀伤力,恐怕……”
“响鼓用重锤,沉疴用猛药。不给他们来记狠的,以老谋子那优柔寡断的性子,真的要和张维平一拍两散,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李陆笑道,“现在《赤壁》已经拿下,我哪有那个时间等他俩磨叽!”
“放心,一旦挖到了老谋子,把对他不利的负面舆论压下来,卓炜会有办法的!”李陆毫不在意挥了挥手,“更何况,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企鹅和新浪这两柄利剑,还有我们的时尚传媒集团,当然,还有旅游卫视!”
“这么多舆论的喉舌,压一压八卦新闻,还不手到擒来?”
钟莉芳想一想也是,老板手中的牌这么多,随便出两张,就足以妥善解决。
“是我多虑了!”钟莉芳也是轻松的一笑。
至此,李陆此番布局,所有的棋子都已经落下,只需静等结果即可。
风掠过胡同口,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一丝凉意。
一场即将席卷华语影坛的风波,已在暗处,悄然成型。
而卓炜这把暗刀,终将在最合适的时机,出鞘见血,搅动整个内娱的风云,为李陆的布局,拉开序幕。
山中无岁月,不知不觉,刘茜已经在武当山山度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光。
武当山,紫霄宫后院。
一大早,古银杏树下,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在缓缓打着一套拳法。
那动作极慢,慢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静止的画面,但刘茜站在三丈开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某种无形的流动。
那不是风,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气机。
“来啦?”陈师傅收势,转身看肃然而立的小姑娘。
老人七十多岁年纪,须发皆白,但双目炯炯有神,皮肤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是武当三丰派嫡系传人,真正的内家拳高手。
刘茜跟上一个师傅学了整整一个月的基本功,没别的,就一个动作,“站桩”。
一个月期满。
那天清晨,雾刚散开半分,师父终于睁开眼,看向她。
只一眼,便微微颔首。
旁人看不出她学了什么惊天绝技,可只要刘茜往那儿一站,整个人已然脱胎换骨。
从前的她,是灵秀、是干净、是一眼让人喜欢的小姑娘。
如今的她,静立如山,气定神闲。
肩平、背正、眼神清澈,不张扬、不怯弱,自带一股从山水中养出来的清宁与端正。
哪怕不笑、不摆姿势,那份从站桩里磨出来的静气、稳气、风骨,已经刻进了她的眉眼姿态里。
往山道上一站,竟隐隐有几分不染尘俗的仙气。
连常年在山上修行的道长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轻声叹:
“这女娃,才一个月,站出了根,站出了神。”
于是,刘茜来到了武当山的第二站,紫霄宫。
开始跟着这位三丰派的传人,学习太极。
“李导在电话里跟我说,要教你学‘神意’,不是‘招式’。”
刘茜恭敬地行礼:“请师傅指教。”
“《超体》的剧本我看完了。”陈师傅将已经翻皱的剧本递还给刘茜,“这个概念很有意思。大脑开发,从凡人到神明......”
他指着远处金顶:“你知道武当山为什么叫‘太和山’吗?‘太和’二字,出自《周易》,讲的是阴阳冲气以为和,是宇宙最本原的状态。道家讲‘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这跟你那个角色从肉身凡胎进化到超越维度的过程,本质上是一回事。”
刘茜心中一动。
这些天她读剧本时隐隐感觉到的东西,被陈师傅一语道破。
“你站了一个月的桩,接下来这一个月,”陈师傅示意她站到一个画好的八卦图中央,“我们练‘打坐’,练‘听劲’,穿插着进行剑法的训练。你要学会让你的身体忘掉‘表演’,让你的意识真正进入那种‘无所住而生其心’的状态。只有当你真正理解了‘空’,才能在镜头前演出那种‘满’——满到溢出来,满到超越人类形态的‘超体’状态。”
陈师傅递给她一杯粗茶,“我们加意念训练。你要学会在静止中感受‘动’,在‘空’中感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