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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珩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人流如织,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
“你刚才说,你也在历练?”他忽然开口。
许亦可微微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嗯,在家族待久了,总要出来走走。”
“那正好。”洛珩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一个人也是走,两个人也是走,不如一起?”
许亦可抬眼看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探究。
“你想和我一起历练?”
“有什么问题吗?”洛珩反问。
许亦可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淡淡道:“你倒是直接。”
“我一向直接。”洛珩笑了笑,道:“拐弯抹角多累,想什么说什么,多省事。”
许亦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人,脸皮厚,说话直,但偏偏不让人讨厌,反而觉得有几分……真诚。
“好。”她点了点头,道:“正好我也想看看,新秀榜第六的实力。”
洛珩笑了,举起酒杯,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许亦可也举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酒楼中回荡。
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日子,洛珩和许亦可结伴而行,在天纵海域四处游荡,有时也会离开天纵海域,前往其他附近海域。
白天,两人一起赶路,一起修炼,一起切磋。
晚上,就在荒岛上找个地方休息,各自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许亦可的剑法很好,剑心已成,剑意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她的战斗经验也极其丰富,出手果决,从不拖泥带水,显然在家族中受过严格的训练。
但洛珩注意到,她有一个习惯。
遇到不长眼的散修、海盗、小势力拦路打劫时,她从不主动出手,但一旦出手,就绝不会留情。
而且,每次打完,她都会熟练地将那些人的乾坤袋收走,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洛珩第一次看到这一幕时,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许亦可瞥了他一眼,将乾坤袋收入怀中。
“没什么。”洛珩摇了摇头,笑道:“只是觉得,你跟我挺像的。”
许亦可微微一怔,道:“哪里像?”
“都喜欢‘打借’。”洛珩笑道。
打了之后,借了他的东西,简称打借。
许亦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叫物尽其用。”她淡淡道,语气理所当然,道:“既然他们敢来打劫,就要做好被打劫的准备。”
“而且……”她顿了顿,又道:“不义之财,取之何妨?”
洛珩哈哈大笑,道:“说得对。”
他对这小妞越来越欣赏了。
不仅长得好看,实力强,还有着与他相似的“借”之大道。
这种人,合该是朋友。
许亦可沉默了片刻,道:“你那些玄元丹,都是这么来的?”
“大部分是。”洛珩没有隐瞒,道:“当然,也有正经来的,比如帮人打架收的报酬,还有……”
他顿了顿,没有说系统签到的事。
“还有什么?”许亦可好奇道。
“还有自己赚的。”洛珩含糊地带过。
许亦可也没有追问,只是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
“有意思的人多了,我不过是其中一个。”洛珩笑道。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结伴而行,在天纵海域四处游荡。
洛珩发现,许亦可这人,表面清冷,话却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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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那种刻意找话题的人,但说起话来自然流畅,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洛珩问她:“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
“修炼,画画,偶尔陪长辈说说话。”许亦可回答。
“画画?”洛珩来了兴趣,道:“你还会画画?”
许亦可看了他一眼,道:“会一点,小时候学的,后来修炼忙,就画得少了,但偶尔还是会画几笔。”
“会画人物吗?”洛珩顿时来了兴趣,他前世还是个苦逼的美术生,但人像画得一坨。
“会,怎么?是想说‘给我这个大帅哥来一张英俊潇洒的帅气靓画’吗?”许亦可玉手捂着嘴笑着调侃道。
“这可是你说的。”洛珩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那麻烦许大小姐给我来一幅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气吞山河、举世无双的帅气靓画。”
许亦可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带着一丝笑意。
“你形容词倒是不少。”
“那当然,毕竟我优点太多了,不多备几个形容词根本不够用。”洛珩理所当然道,脸竟然一点都没红。
许亦可笑着摇了摇头,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卷空白画轴,铺在面前的青石上。
“那给帅气的你来一张。”
又从袋中取出几支画笔,一支支摆开,笔杆通体莹白,隐隐有玉光流转,笔尖柔软,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洛珩看着她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将画笔一一摆好,动作不急不缓,从容不迫,自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他发现自己来乱魔海后遇到的人都挺有意思的。
不管是之前那头被“劝退”的海妖兽,还是眼前这位许家千金,都有自己的个性。
“坐好,别动。”许亦可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
洛珩依言坐直,双手放在膝上,挺胸收腹,表情严肃。
许亦可看着他这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放松点,不用这么拘谨,你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
洛珩放松下来,靠在身后的青石上,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晚风吹过他的衣袍,发丝在风中轻轻飘扬,英俊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许亦可看着他,提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见过很多男子,有俊逸的,有英武的,有儒雅的,也有霸道的。
但像洛珩这样,明明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理所当然,却又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觉得有趣的,还是头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落笔。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笔尖在画纸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灵动的线条。
洛珩看着她的侧脸,专注而认真,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只盯着画纸,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手指修长白皙,握着画笔的样子格外好看。
晚风将她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几缕青丝在风中轻轻飞舞。
洛珩心中微微一动。
这丫头,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
“别动。”许亦可头也不抬地开口。
“我没动。”洛珩道。
“你的眼神在动。”许亦可淡淡道。
洛珩嘴角抽了抽。
眼神动也算动?
不过他也没有再乱瞟,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夕阳将整片大海染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如同一幅流动的油画。
咸腥的海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许亦可放下画笔,轻轻吹了吹画纸上的墨迹。
“好了。”她抬起头,看着洛珩,嘴角微微弯起,道:“来看看,满不满意。”
洛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去。
那是一幅水墨丹青,笔触简练而传神,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他的轮廓。
画中的他靠在青石上,衣袍随风轻扬,发丝在风中飞舞,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望向远方,从容而洒脱。
最传神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
洛珩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