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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如今的处境。
正如拓跋浩所说。
国库空虚，兵丁不良，不可能再支持两线作战。
如此下去，只能是两线都挡不住。
所以，只能二选其一。
而皇帝说的攘外必先安内，已经选择了。
就是优先处理凌州的内乱。
那么，他们只能跟胡人和谈，只是和谈的条件过于苛刻。
让整个大业朝堂无法接受。
如今大业国库是绝对撑不住如此消耗的。
全赔给胡人了，还有什么资格去平叛？
“众爱卿，怎么都不说话了？”皇帝心里很愤怒，但此刻也只能压着心中的火气。
他还需要百官为其解决这些难题。
可是，百官只是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说好听点是跟胡人和谈，实际上就是丧权辱国的战败条约。
谁敢站出来主导，是要在史书上遗臭万年的。
皇帝看着这些不吭声的百官，心里不断冷笑。
有事你们不抗，难道让朕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谁能解决这件事，朕就让他做左丞相！”
此言一出，众人的眼中露出了贪婪。
这个位置，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比遗臭万年来说，还是不够。
因为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处理这个困境。
说到底还是钱粮的问题。
不赔给胡人，仗就要继续打！
赔给胡人，叛乱就不能平！
这是两难的境地。
“陛下！”御史站了出来。
“爱卿讲！”
“微臣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胡人之所以愿意和谈，是因为阿史那贺鲁即将威胁草原大部，拓跋浩不能在中原被我们拖着。
所以，他们也是耗不起的。
既然如此，那为何我们不能去接触阿史那贺鲁，让他烧了拓跋浩的后院？”
“好办法！爱卿妙计！”皇帝龙颜大悦。
这么多东西赔给拓跋浩，水花都没有。
但要是能给阿史那贺鲁，必能让其感恩戴德，而且根本不需要给太多。
哪怕三分之一，都能让阿史那贺鲁拥有足够的底气，作乱草原。
说白了，大业和胡人都是后院起火。
谁都需要各扫门前雪，凭什么大业要赔给胡人这么多东西。
省下的三分之二，足够用来平叛了。
“陛下，若是这么做，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御史有些凝重。
时间一拖，就意味着给叛军时间。
“无妨，区区叛军，只要国库充盈，朕的大军一到，覆手可灭。”皇帝很自信。
但百官脸上一闪而过的轻蔑，却表明了百官其实一点都不看好。
能够击溃胡人，而且在短时间内占据整个凌州的叛军。
岂会那么容易对付。
“就按爱卿的意思办，由爱卿亲自负责，事办成了，爱卿就是左丞相。”
“谢陛下！”
……
几日后。
幽州。
大单于王帐。
“大单于，汉人拒绝了我们的和谈，他们的主力没退！”
“阿史那贺鲁跟凌州的汉人做了一笔很大的生意，已经开始吞并各个部落。”
“我们不能再拖了！”
……
众多部将七嘴八舌。
拓跋浩紧拧着眉头，他现在头疼得紧。
原本是想在汉人的头上敲一笔竹杠，没想到对方根本不上当。
而且，主力都驻扎在幽州南部边界。
他想要回去处理阿史那贺鲁，但又舍不得幽州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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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幽州就意味要留下兵马驻守。
还要随时面对汉人的威胁。
他就无法全力处理阿史那贺鲁。
竹杠没敲到，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是不是我提的要求太苛刻了？”拓跋浩不由得反思。
是太贪了，要是少要一点，汉人兴许就答应了。
“大单于，汉人应该也得知了阿史那贺鲁的动作，料定了我们要回草原处理这个人。”
“对！他们就是在赌！要不，我们不回草原了，先杀了这些自以为是的汉人。”
“不行！草原才是我们的根基，失去了草原和部众，军心都要溃散！”
全军的家属都还在草原上，他们不可能不管自己亲人的死活，一直留在中原。
回去已经是大势所趋。
只是拓跋浩觉得这样灰溜溜地回去，有些不甘心罢了。
“阿史那贺鲁，你该死啊！打了败仗还坏我大事！”拓跋浩咬牙切齿。
他是真的生气了。
沉思良久。
他终于做了决定。
“不管了！留下一万人稳住幽州的局势，其他人跟我回草原。”
“是！”
……
燕关以北。
朝廷派来的使者终于见到了阿史那贺鲁。
“你，要跟我钱粮？”阿史那贺鲁很意外。
汉人朝廷，居然会主动给他送东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的单于！这是我们皇帝陛下对您的馈赠。”
“想要我做什么？”阿史那贺鲁不想拐弯抹角。
“我们汉人有句古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只是想让您壮大起来，对付拓跋浩。”
“原来如此！”阿史那贺鲁和手下的将领都笑了。
汉人，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不过对他们来说，这也是好事。
站在拓跋浩的对立面，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现在是需要很多钱粮来壮大自己。
这可是汉人朝廷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们能给我多少钱粮？少了，这事我可办不了。”阿史那贺鲁没表现出多大的兴奋。
他沉住了气。
“粮三十万石，银十万两。”
“就这点东西，想让我们的人去给你们卖命？该不会幽州已经被拓跋浩打烂了吧？”阿史那贺鲁冷笑一声。
“这个数，我们还可以谈！”
“有空间是吧？”阿史那贺鲁满意地点了点头，“钱粮不变，但我还需要一样东西，要很多。”
“单于请说！”
“我要铁料，很多很多铁料！”
“单于是要精铁？”
“不挑！”
“具体要多少？”
“自然是越多越好，这是来装备我的人，你们下了这么大的赌注，也不想看到我们输吧？”
使者陷入了犹豫。
一开始上头是说好了钱粮的上浮区间。
但阿史那贺鲁开口要铁料，是他始料不及的。
“这，我要回去禀报！”
“尽管去，反正急的又不是我！”阿史那贺鲁挥了挥手。
使者离开了王帐。
众人目送着使者离开。
“单于，他们是下了血本了！”
“我觉得钱粮已经够了，再要铁料，怕他们不答应啊。”
……
闻言，阿史那贺鲁自信一笑，“他们会答应的，若不是走投无路，怎么会来找我呢？
拓跋浩啊拓跋浩，你到底开了什么价码，逼得汉人来找我啊？”
阿史那贺鲁笑得很开心。
本该在拓跋浩的果实，没想到被他摘了桃子。
“去，派人告诉李同，我手上有了一批铁料，让他想办法给我打造上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