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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年魂环，这大陆上能有几头十万年魂兽？”风澈摇头。
火凝放下筷子。
“我也觉得奇怪。天水学院的老师曾远远看到过那边的动静。据说那紫黑色的火焰透着一股极深的怨气。”火凝回忆道，“那不像是一个正统魂师该有的力量。”
“管他呢。”风澈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反正联军退了，蓝电宗保住了。我们四元素也不去触那个霉头。”
就在大堂里的看客们还在为玉小刚的忠义举杯痛饮时。
一个穿着灰袍的魂师急匆匆地从大门外挤了进来。
他神色慌张，手里还攥着一张不知道哪里扯下来的布告。
“假的！全是假的！”
灰袍魂师站在大门边，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说书人皱起眉头，惊堂木一拍。
“哪来的疯子，敢在迎仙楼撒野！”
“我没疯！”灰袍魂师把手里的布告抖得哗哗作响，“你们知道武魂殿和各大宗门刚刚放出的消息是什么吗？”
“玉小刚根本不是什么隐忍的天才！”
“他的封号斗罗实力，他那四个十万年魂环，全都是靠邪术弄来的！”
大堂里一片哗然。
“你胡说什么！”一个魁梧的汉子站起来拍桌子。
“我胡说？你们自己去看城门口的布告！”灰袍魂师扯着嗓子，“玉小刚有一个相好的女人，叫林婉儿。她根本不是人，是一头化形的十万年魂兽！”
“玉小刚为了力量，在落日森林里布下阵法，硬生生逼迫那林婉儿献祭！”
“他抽干了那女人的真心血和本源，才换来了那身透支生命的力量！那四个红环，是虚环，是十万年魂兽的怨气和灵魂化成的！”
这话一出。
整个迎仙楼气氛骤变。
只有风从窗户吹进来的声音。
风澈手里的酒杯一顿，酒水洒在了桌子上。
火凝猛地睁大眼睛，后背冒出一阵寒意。
刚刚还在为玉小刚喝彩的看客们，全都愣住了。
逼迫爱人献祭？化形十万年魂兽？
“你放屁！”那魁梧汉子怒吼，“玉二少爷那是忠烈，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不信你自己去看啊！”灰袍魂师指着门外，“不仅武魂殿，连昊天宗、七宝琉璃宗全都证实了这个消息。当时在落日森林外围追杀的魂师，不少人都听到了那头十万年魂兽死前的哀嚎！”
“他玉小刚就是个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畜生！什么为家族在所不惜？他是拿爱人的命去换的！无耻之极啊！”
大堂里众人纷纷思索。
震惊、作呕、鄙夷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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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高高在上的忠义神坛，一瞬间崩塌。
“太狠了。”风澈喃喃自语，“逼死爱人献祭，这比他哥玉小恒还要狠。”
火凝脸色发白。
她是女人，更能体会到那种绝望。
“难怪那火焰透着怨气。”火凝声音发颤，“自己的爱人被自己逼死，换谁都会有滔天的怨气。”
风澈摇头叹息，“玉小刚这一手，算是彻底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各种污言秽语开始往玉小刚头上砸。
“原来如此！”一个瘦高个猛地跳上长条板凳，手里举着半碗酒，大声嚷嚷，“我就说那姓玉的从小经脉郁结，连武魂附体都做不到，怎么一朝翻了身！拿自家女人的命换修为，简直猪狗不如！”
瘦高个喊完，旁边一个刀疤脸大汉立刻接话。他将那把足有几十斤重的大刀往桌上重重一砸，震得桌上的盘子哗啦啦响。
“可怜那十万年魂兽，好不容易修成人形，竟瞎了眼看上这种人渣！呸！什么为家族在所不惜，我看他就是贪图力量，找借口杀妻证道！”
“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另一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端着茶碗站起身，“十万年魂兽浑身是宝，一块魂骨就能让人逆天改命，更别说真心血和本源了。这玉小刚就是冲着人家的命去的！”
七八个人散落在人群各处，你一言我一语，嗓门极大。原本还在震惊中的看客们，情绪瞬间被这几个人点燃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领头羊，情绪的洪流根本拉不住。
鄙夷的骂声很快盖过了之前的喝彩。
“蓝电宗这帮伪君子，平时装得高高在上，背地里干的都是这种男盗女娼的勾当！”
“这玉小刚根本不配当人！”
“无耻之尤！”
“蓝电宗纵容这种邪魔外道，我看也不是什么好鸟！什么天下第一兽武魂，天下第一畜生宗门还差不多！”
迎仙楼里群情激愤，有人气得把酒碗摔在地上。有人更是直接朝着门外吐口水，大声叫嚣着要和蓝电宗划清界限。
角落里，灰袍魂师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大门外的街道上。
他靠在墙根，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活干完了。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昊天宗和七宝琉璃宗给的金魂币，真不是那么好拿的。刚才站出来那几个带头骂娘的，全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托。
这就是各大势力的手段。
蓝电霸王龙宗这次不仅守住了祖地，还没让联军占到一点便宜。要是任由这说书的把玉小刚吹成一代忠烈，蓝电宗的声望怕是要冲破天际。好处全让你蓝电宗占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出发前，上头的主事交代得很清楚：打仗打不赢，骂战不能输。
花点小钱，买通几个说书的和市井混混，在天斗城各大酒楼把消息散布出去，节奏一带，这名声也就彻底臭了。
玉小刚到底是忠臣还是小人，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各大势力要让整个天下都觉得他是个不择手段的畜生。
……
蓝电霸王龙宗。祖地。
外围的焦土之上，狂风卷起地上的灰烬。几天前的血战留下的残肢断臂已经被清理，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依然黏在空气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