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杀戮之都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狠人。那些被封禁了魂技的魂师,就算本体力量再强,面对几十个人的围攻也会体力不支。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连粗气都没喘一口。
他的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刚才有一把长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刀刃直接卷了,连他衣服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身体!
“跑!快跑!”
光头男人终于崩溃了。他扔下斧头,转身就朝着废弃街区外跑去。剩下的七八个堕落者也如梦初醒,哭喊着四散逃窜。
玉小恒停下脚步。
他伸手抹掉衣服上沾着的一点碎肉。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生锈的铁矛。
玉小恒握住矛身,右臂肌肉瞬间隆起,腰部发力。
“呼——”
铁矛被他掷出,在空气中摩擦出尖锐的音爆声。
矛尖直接从背后贯穿了跑在最前面的光头男人的胸膛。巨大的动量带着他的尸体继续向前飞行,最后“当”的一声,钉在了巷口的一根石柱上。
剩下的七个人被这一幕吓破了胆,跑得更快了。
玉小恒没有追。他只是用脚尖不断挑起地上的各种武器——砍刀、短剑、铁刺。
他每一脚踢出,地上就有一件武器如流星般射出。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七个逃跑的堕落者,甚至没能跑出五十米的距离,全部被从背后击穿,扑倒在血泊中。
整个废弃街区,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几十具尸体还在往外泊泊地流着鲜血,将地面的石板染成了暗红。
玉小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就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柔儿站在他背后不远处,咽了一口唾沫。
她知道玉小恒强,但她平时看到的是玉小恒用紫火和雷霆横扫千军。
今天这种拳拳到肉、把人活生生撕碎的场面,视觉冲击力实在太恐怖了。
不过她很快又挺起了胸膛。这可是她喊出来的人。
厉不厉害,你柔儿姐?
柔儿心里寻思着,小跑着跟了过来,路过地上的尸体时还嫌弃地踢开了一把带血的砍刀。
她凑到玉小恒身边,看了看比比东,又看了看水家姐妹。
“小恒,这三个女人是谁啊?”柔儿好奇地问道。“你在这地方还有熟人?”
水家姐妹愣住了。
比比东也愣住了。
她们看着这个刚才大喊“惊世力量”出面救人的少女,这才意识到,对方根本就不认识她们。
玉小恒看了柔儿一眼。
“不认识你刚才冲得那么快?”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吗?”柔儿理直气壮。“再说了,不是有你在后面兜底吗。我的惊世力量厉不厉害?”
玉小恒眼角又抽搐了一下。
他决定不再和这只脑回路清奇的兔子争辩。他招了招手,带着四个女人,跨过满地的残肢断臂,朝着废弃街区深处走去。
废弃街区深处,半埋在地下的石头建筑出现在眼前。
这里原本应该是个酒馆的地下储藏室,石壁厚实,入口隐蔽,只有一扇沉重的铁包木门半掩着。
玉小恒走在最前面,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灰尘扑簌簌地落下,里面空间很大,虽然满地都是发霉的木箱和杂物,但胜在干燥,也没有什么难闻的腐臭味。
“就这吧。”玉小恒转身,看向身后跟着的四个女人。“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在杀戮之都的据点。”
比比东、水云儿和水灵溪三人走进地窖。
光线昏暗,只有墙角几颗长着荧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照明。
水灵溪再也忍不住了,几步跑到玉小恒面前。
“小恒,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们在做梦。”
水云儿走上前,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看向玉小恒的目光里全是庆幸。
比比东站在几步外,轻声开口。
“小恒哥哥,你没事就好。”
这些日子,她们每天都在担心,玉小恒一个人面对唐威那些顶尖强者,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但是当初也别无他法,留在武魂城只会让让自己成为玉小恒的破绽。
玉小恒看着三人。
他表面上稳如泰山,心里却在打鼓。
刚才那一战确实解压,纯粹的肉体碾压让他有种无敌的错觉。但这可是杀戮之都。
头上还悬着个唐晨呢!
他太清楚那位杀戮之王的实力。被血红九头蝙蝠王寄生,那可是实打实的半神级别。自己来这里,就是个随时可能被捏死的蚂蚁。
之前他敢在外面正面硬刚唐威,那是因为……人在发疯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但唐威和唐晨不可同日而语。
要是唐晨突然犯病,拎着修罗大剑从上面跳下来,自己这点金龙元素淬体法练出来的肉体,怕是连人家一招平A都接不住。
玉小恒在心里叹了口气。怂归怂,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
“我能有什么事?”玉小恒拉过一张稍微还算完好的木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唐威那种货色,还留不住我。”
事已至此,装一下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
水灵溪破涕为笑,水云儿点点头。
她们知道玉小恒的手段,但在这里重逢,那种安心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好了,别站着了。把这里收拾一下。”玉小恒指了指四周。“想活下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落脚。以后这里就是家了。”
几个女孩没有怨言,立刻动手。
这三个女孩都是天之骄女,平时在外面都有人伺候,现在却挽起袖子,开始搬运地窖里的破木箱和碎石头。
因为之前战斗消耗太大,她们搬得有些吃力。
水灵溪想把一个半人高的酒桶推到角落,推了两下没推动。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玉小恒,想开口求助,但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她们都知道自己喜欢玉小恒,但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平时的相处始终保持着一种有些暧昧的距离感。
现在重逢,那种想要亲近的冲动在心里乱窜,却又被女孩子的矜持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