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我们愿意穿这样的,这玩意儿也不透气浑身难受,要不是为了確保安全,谁会穿这玩意。”王宸隨口吐槽道。
“所以你们这种衣服可以防止灰病蔓延”阿尔贝托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目光在几人那身防护服上多停留了几秒。
“不到啊。”王宸耸耸肩,“这玩意儿只能阻隔普通疾病的传播,至於能不能防住这种涉及超凡领域的传染病,我也不清楚。”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穿”阿尔贝托更疑惑了,这衣服看上去就穿著不舒服。
“心理安慰嘛,不管有没有用,穿上至少自己心里安心。”王宸有些无所谓地说。
其实他们现在的心態更像是,欧洲中世纪的那些鸟嘴医生。虽然不確定鸟嘴里塞的草药有没有用,但戴上总比不戴强。
“那为什么不直接用隔离阵法呢”阿尔贝托问,很不理解几人这种怪异的行为。
“那是什么”接过王宸开船职责的张玄一,有些好奇地回头问道。
“你们的老师不教这些吗”阿尔贝托的眉头皱了起来。就算是被逐出学派的圣职者教导出的学徒,也不该连隔离阵法都不知道吧
旋即他又想到了之前学派学习时,一位受秩序之神赐福的同学閒聊时说过的一种审讯手法。先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让对方放鬆警惕,然后冷不丁拋出一个关键问题,人在放鬆状態下往往会下意识说出真相。
不过也不对呀,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被他们惦记的就是了。
“我们可是从其他世界来的,对你们这个世界的东西当然是不熟了。”
张玄一笑呵呵地说,这当然是实话。但他確信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对方肯定不会信,有句话说的好嘛,最好的谎言便是真话。
果然,阿尔贝托只是尷尬地笑了笑,只觉得几人是因为自己是被驱逐的圣者的学徒,的身份不怎么光彩,所以隨口扯的谎,隨后便解释了起来。
“隔离阵法是早在最初的几个学派成立时便开发的阵法,可用於阻断灰病的早期传播。”
“既然有这种东西,那为什么你们还要对感染者那么严苛”张玄一不解地问,“直接把感染者隔离起来不就好了”
阿尔贝托苦笑了一声说:“圣油不够,它的来源有两个。要么用虔诚的信仰转化,要么是猎杀那些感染了灰病的野兽,从它们的体內提取。但前者效率低,而后者危险性又高,圣油又是圣职者施展超凡力量的能量来源,这也就导致了圣油紧缺的现状。”
说著他还翻出了一个隨身携带的小瓶子递给王宸说,“我身上就剩下这么多了,之前莉亚情况危急,我这么多年的存货全部用乾净了。只剩下这点跟朋友借的了。”
“誒,你看你说的,我们像是那种敲诈勒索的人吗”一旁的李华接过瓶子观察了一下,又將其递还给了阿尔贝托。
与此同时,他在魔网最近恢復的群聊界面里讲述起了自己对这所谓圣油的分析:
[瓶子里面是一种,加工后的液化魔力。看其纯度,补充魔力的速度应该要比我们自己研发的补魔试剂要快。如果这个的转化比例也还算不错的话,应该是一项很有潜力的技术。带回去將替换那些在寺庙教堂之类地方,的信仰收集装置,对委员会总体的提升应该会很大。]
[等会你说补魔药剂是怎么来的]王宸发问,补魔药剂他知道,是委员会开发的蓝药。魔网可以直接將魔力转帐给別人,效果很好。不过考虑一些特殊情况下魔网联繫被切断,所以就开发出了这款药剂。
可他想不到这玩意儿,居然是靠偷那些宗教场所的信仰製造的。
[哎呀,放著也是浪费嘛,我们这算合理利用资源。而且我们也是为了维持秩序,哪怕祖师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的。]张玄一回覆说。
王宸无语地关掉群聊,不过想想也是,在老钟最见不得的东西便是浪费,何况是魔力这种珍贵资源呢
乌飞兔走,转眼便是三天过去,终於在第三天的黄昏,几人抵达了阿尔贝托所说的厄尔比斯城邦。
这里的建筑很有意思,建筑师们很好地利用了这里原本的地形与植物。
厄尔比斯的城墙並非由土石构成,而是由一排排从水面升起的8米多高的木桩组成,木桩之间用粗大的藤蔓编织成网,网眼间偶尔能看出有沼泽动物的巢筑巢居於此,形成一个生物警报网。
而木桩之上,隔一段距离还建有一些类似於吊脚楼的瞭望台。
见一艘从未见过的船靠近,瞭望台上的观测人员通过移动光源前固定的铁板开始打起了灯光,示意那艘快船表明身份。
当然,王宸一几个外乡人看不懂本地的灯光信號,不过还好有阿尔贝托这个本地人在,可以替他们翻译这灯光信號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让我们靠岸接受检查。”阿尔贝托解释道,“跨城邦通行需要有路引或者举荐人证明身份,並缴纳保证金。不过还好,我所在的生命学派作为同样不排斥感染者的学派,在厄尔比斯城还是有些地位的。有我担保,几位可以放心进去,保证金可以暂时赊帐,相信以几位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赚到入场费。”
“那谢谢了。”见对方如此说,王宸將气垫船停下,並按照阿尔贝托教的信號,三长一短进行打光,表示自己愿意接受检查。
“不用客气,如果没有几位的帮助,我也很难来到这里了。”阿尔贝托笑著说,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发现这些人除了思维模式有些奇怪之外,人品都还不错,原本的戒心也放了下来。
很快,便有人从瞭望台上下来。
来人穿著一身深褐色的皮甲,腰间掛著一柄短刀,胸口別著一枚铜製徽章。下来后,他也没多废话,直奔主题。
“身份所属学派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