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也没见到几个人,但大多都是暮气沉沉的。
“感染者都是这样的吗”看著这暮气沉沉的景象,王宸忍不住问道。
“大多数是。”阿尔贝托说,“灰病会侵蚀人的精神,让他们变得懦弱,不自信,喜欢逃避,所以外在表现就是会表现得很衰。”
“那真是可怕啊,”王宸感嘆一声,余光见到有一个老人蹲在木屋门口,手里拿著一块木头,正在雕刻什么。
“那是在做什么”他问。
“是製造一些家具配件,或者手工艺品。”阿尔贝托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
“隔离区里的人不能外出工作,只能靠这些手艺活换取生活物资与圣油。城邦会用略高於收购价的价格购入。虽然他们可以从事的工作种类不多,收入也有限,但在补贴的情况下,勉强能餬口。而且劳动本身也能给他们一些正反馈,对稳定病情有帮助。”
王宸点了点头,心里那股压抑的感觉稍稍消散了一些。至少在这里感染者们没有被当作垃圾一样丟掉。他们还能在劳动找到一点点活著的意义。
因为他们的藉口是来义诊,所以也必须来这里,再往前走了一段后,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整个隔离区里最宏伟的建筑,通体由灰白色的石料砌成,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一个教堂,王宸还以为是某个国家的皇宫呢。
教堂里面一共矗立著十一尊神像。人像姿態各异,有的持剑,有的捧书,有的双手合十仰望天空。
唯一相同的是,祂们面前都摆了一个小石盆,里面盛著薄薄一层白色液体。
而在这里祈祷的人年龄有些极端。要么是特別小,要么就是特別老,他们一边朝神像祈祷,一边磕头。
“这里的人都这么虔诚的吗”王宸心想。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在地球人们患了绝症之后,不也会求神问佛吗何况这里的神是真实存在的,会这样也不稀奇。
“不是都这么虔诚,是不得不虔诚。”似乎是看穿了王宸的心思,阿尔贝托低声解释道。
“坚定的信仰是可以產生圣油的,而圣油对稳定病情有益。所以必须虔诚,才能获得更多的產出。而且坚定的信仰本身也能减缓灰病的进程。”
忘了这一茬了,王宸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有点蠢。
见来人是没有任何感染者特徵的正常人,负责管理教堂的感染者神父迎了上来。
“请问几位来此是为了什么”神父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態度很恭敬。
“我们是生命学派来义诊的圣职者。”阿尔贝托微微欠身,“可以麻烦神父您通知一下那些需要就诊的信徒们吗”
“不麻烦,不麻烦。”神父连忙摆手,“是我们麻烦您了。您愿意来义诊,我们已经很感谢了。”客套完他隨即吩咐一旁的修女去召集那些有需要的人们。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刻钟,教堂外的空地上便排起了长队。
阿尔贝托坐到桌前,开始一个一个地看诊。他的动作很熟练,问诊,检查,如果药价便宜的话就开药,要是贵的话就直接放治疗术。
但可惜他所能释放的治疗术有限,很快便力不从心了,但后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
看著那条越来越长的队伍,以及头上冒出虚汗的阿尔贝托,王宸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休息一会吧,我们来替你。”
“你们可以吗”阿尔贝托有些迟疑地看著王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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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放心。对方再怎么说是被放逐的圣职者的学徒,他们的治疗不会对感染者们造成什么伤害吧
见对方迟疑,王宸也不废话。他隨手取出一把匕首,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划了一下。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顺著手臂往下淌。阿尔贝托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宸便已经动用仪轨抽出了江沅明的祝福,一个治疗术下去,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啊这……”阿尔贝托看著王宸一脸无所谓地给了自己一刀,又一脸无所谓地把伤口治好,內心大为震撼。他將目光转向江沅明,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们水平一样的,我甚至还不如她呢。”王宸说著又举起匕首,准备再给自己来一下,来让江沅明演示。
“我信,我信了!大哥,你別来了。”阿尔贝托赶忙拦下王宸,死死握住他握匕首的那只手的手腕。
这人怎么这么衝动呢一言不合就给自己来一刀,哪怕能治好也疼啊。
徒弟都这样了,师傅又能冷静到哪儿去看来他师傅被放逐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一旁的江沅明忽然打了个喷嚏,感觉有人在偷偷说她坏话。
阿尔贝托退到后面,一边通过祷告恢復魔力,一边不放?地看著王宸与江沅明。虽然这样效率不高,但出事了,他可以及时出手相救,避免事態变得更加严重。
当然了,王宸之所以愿意帮忙,不单单是因为好心,更是为了近距离接触感染者,採集他们身上的数据。
之前没有藉口观察莉亚,现在套了一个医生的身份去接触其他感染者,那就合情合理,没有一点问题了。
很快,王宸便上手了第一位患者,那是一位中年男人,头髮已经有一半变成了灰色,身上还存在一些灰白色的纹路。
通过这些痕跡,对方成为感染者的时间不短了,对方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前几天出意外伤到了腿,导致骨折,没法工作。
听说有生命学派的人来义诊,所以想来看看能不能请对方放一个治疗术,来让自己好得更快一点,以便能早些工作。
因为是之前伤到的,对方的腿之前已经经过了正骨与包扎,確认没问题后,王宸要做的只是放一个治疗术。
剩下的流程也差不多,大部分人的病都不大,只需要一个治疗术下去,便立竿见影。真遇到慢性病,要开药还有阿尔贝托这个正牌的生命学派成员。
在王宸与江沅明的努力之下,两个多小时之后,这群聚过来的病人只剩下最后一个看上去也就八九岁的男孩。
“你是什么病呢”王宸微笑地问向小男孩。
“我,我没有病。”男孩怯怯地说。
“没病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是家里人生病了吗”王宸问。
“是,是的。”男孩低著头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