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极致的高温极致的毁灭。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光。
海面坠落了多深。墨海在血日的坠落中,被硬生生烧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四周的海水想要填补进来,却在触及业火的瞬间便被焚化。
除了哀啸惨叫、依旧在猛烈燃烧的墨水城。
整片海面彻底一片死寂。
那死寂不是安静,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连灵魂波动都消失了。方圆万里,除了业火燃烧的滋滋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悄然之间。
一尊巍峨威严的身影,血发似焰,从水中走了出来。
正是凌辰。
他此刻的身形已经恢复常态。那三米高的冥河法相已经收敛,恢复了一人高的寻常体态。然瞳孔深处那缕交织了三重魂印的“灵魂脉络”依旧在缓缓转动——前代机甲骁骑的齿轮纹、紫薇星君的紫薇纹、冥河的血海纹,三缕魂印在瞳眸内交相辉映,像是一道三色的光环。
他巨大的手指之中拎着一具黑色的人形焦炭,举到面前。焦炭的表面还在冒着青烟,散发着焦臭的气味。
凌辰极为失望地说道:
“没想到,你会这么弱。”
那具焦炭猛然剧烈抖动。
他脸上的炭壳相继剥落,露出幻经王的容貌。炭壳露出几乎难见——灵魂刻痕在血海业火的焚烧下几乎崩散,只剩最后一丝微光。
他一面挣扎,一面用极度怨毒的眼神死死盯住凌辰。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比业火还要炽烈的恨意:
“你屠我百万神魔兵。毁我阳魔天墨水城。此等因果,恨比天渊还深,比墨海还沉。”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凌辰哑然失笑,说道:
“你都这样了,还能拿我怎样?”
“桀桀桀。”
幻经王笑声不绝,嘶哑的嗓音似毒蛇嘶鸣。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种走投无路后的癫狂:
“星君的奴仆。你当真以为,我螣蟒幻经氏屹立阳魔天百万载,便只有这点倚仗么?”
他突然张开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啸。那嗓音里面蕴含最后一丝灵魂力量,朝墨海深处传去。声波在水中扩散,一圈圈涟漪从墨海深处反涌上来:
“老祖宗。快快醒来罢。您再不苏醒,螣蟒幻经氏的灵魂谱系便要彻底断绝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共鸣——不是普通的呼唤,而是以灵魂谱系为媒介的血脉召唤。
凌辰眉峰一扬。
他的灵魂感知之中,墨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极为古老,仿佛沉睡了不知多少载,此刻正在缓慢苏醒。像是一颗埋在深海淤泥中的种子,在沉寂了万载之后,终于感知到了阳光。
更关键的是——那缕灵魂波动的位阶,赫然属于第八阶。
和他一样。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点意思。”
凌辰将幻经王随手扔在一旁。焦炭般的身躯落在海面上,溅起几朵浪花。
目光望向下方的墨海。
海面底下,一道庞大的暗影正在缓慢上浮。那暗影之大,几乎占据了凌辰感知范围的全部——不是一座山,不是一座城,而是一片正在移动的海底。
它的轮廓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团墨黑色的巨影,正从深不见底的墨海深处缓缓升起。
墨海的水,开始在它周围旋转。
凄切的哀啸声传遍整座墨水城周围的墨海。
那声音从幻经王的喉咙里挤出来,尖锐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签,穿透业火、穿透雾霭、穿透海水,朝墨海深处刺去。声波在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扩散到视线的尽头才缓缓消散。
然直至余韵消散,四周依然没有分毫变化。
墨海依旧翻涌着被业火煮沸的气泡,墨水城依旧在火海中无声消融。什么都没有发生。
“咦。”
猛然间,凌辰抬起头,望向被业火覆盖的城市。
他的瞳孔深处,那缕交织了三重魂印的“灵魂脉络”微微转动——齿轮纹、紫薇纹、血海纹,三缕魂印本是以稳定的节奏缓缓流转,此刻却骤然加快了速度。冥河的血海纹正在发出警示,像是火焰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暴雨。
毫无征兆。
城市周围死寂的海洋缓缓上涌。
那上涌不是波浪式的,而是整片海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掌从下方托起。墨黑的海水不再沸腾,不再冒泡,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平静整体抬升。水面底下,一道古老而强大的灵魂波动正在缓慢苏醒。
那波动的频率极低,低到几乎感知不到。不是心跳,不是呼吸,而是某种更原始、更缓慢的节奏——像是一座山脉在地底翻身,像是一条冰川在黑暗中移动。
四周同天空已经散去的浓雾重新开始弥漫。
雾气从海面升起,从城市的废墟中渗出,从每一道裂缝、每一个窟窿中涌出来。雾气之中依稀可见无数细密的魂印——那是螣蟒一族特有的灵魂法则,正在重新汇聚。每一缕雾霭都是一条微小的螣蟒虚影,在空气中游走、盘绕、交织。
被凌辰捏在手中的幻经王看着这一幕,癫狂喜悦大笑起来。
那张被业火烧得龟裂的脸上,炭壳一片片剥落,露出:
“老祖宗祂苏醒了。你必死了。你必死了。你必死了嘶嘶嘶——”
笑声混着嘶嘶声,像是漏气的风箱。
轰。轰。轰——
几乎同一刻。
墨黑的水面炸开一道道接天连地的水柱,声震四野。水柱冲天而起,高达千丈,顶端绽开墨色的水花,像是整片墨海都在喷发。每束水柱当中都掺杂着淡墨的魂印碎片——那是螣蟒老祖沉眠时流散于海洋内的灵魂光尘,此刻正在被再度唤醒。魂印碎片在水柱中旋转、上升,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海洋愈发疯狂涌动。
不再是波浪,不再是水柱。整片大海尽皆仿佛被什么东西从海床上抬升了起来。水平线在上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那感觉不像是海水在上涨,而像是海底本身在上升。
下一个刹那。
一圈墨黑的壁障由墨水城四周冉冉升腾,将这座占地数千里的城市裹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