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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朔同志。”秦远山的声音从光幕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
“联合舰队,差不多了。”韩朔打断了他,“法兰西投降了,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还剩一些俘虏,要不要?”
秦远山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要!当然要!我马上请示首长!”
光幕闪了一下,秦远山的声音消失了,大约过了十几秒,光幕重新亮起。
此刻,秦远山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在忍着。
“首长说了,收!全部收!”
“行。”韩朔点头。
秦远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跟韩朔说,看能不能留一艘航母和一些战舰,大夏拖回去研究研究。
但转念一想,韩朔从星陨试炼里传回来的那些东西。
反物质引擎、曲速引擎核心、聚变矩阵源核、万能材料合成仪,尤其是有着高等文明留下的文明火种。
有了这些东西,大夏现在还需要研究白鹰国的破铜烂铁?
算了,让韩朔同志放手施为吧。
韩朔挂断通讯,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些还在燃烧的舰船残骸,随后召唤出永夜士兵开始抓取俘虏。
永夜士兵穿过火焰,穿过黑烟,穿过碎裂的甲板和坍塌的舰桥,将那些还活着的人一个一个地从残骸里拖出来。
菲利普瘫坐在法兰西舰队旗舰的舰桥里,当他看到一个浑身漆黑的、没有脸的、眼眶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东西正低头看着时,他的脑子空白了零点一秒,然后就吓得尿不湿都湿了。
完了,韩朔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张开嘴想喊救命,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
永夜士兵伸出手,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扛在肩上,走出舰桥。
海面上,永夜士兵们像搬运工一样,将那些还活着的人一个一个地从残骸里拖出来,然后扔到大夏舰队的甲板上。
犬饲一郎被扔在甲板上的时候,浑身湿透,额头在流血,左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能动,只有嘴巴在动,声音沙哑:“八嘎……八嘎……”
朴昌范被扔在他旁边,两眼发直,嘴唇在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麦克阿瑟也是如此,只记得今日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这个沙场老将的认知。
菲利普被扔在甲板上的时候,裤子还是湿的,他蜷缩在那里,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
大夏舰队的甲板上,士兵们看着那些被扔上来的俘虏,没有人欢呼,没有人笑,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看着,看着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带着舰队来大夏门口施压的人,此刻像死狗一样趴在自已的脚下。
海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火焰的味道。
远处,联合舰队的残骸还在燃烧。
黑烟升上天空,遮住了半边天。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蓝星震动。
没有宣战,没有声明,没有任何征兆。
先是白鹰国。
当天夜里,白鹰国首都漫天星辰,国会大厦的穹顶在夜光下泛着白色的光,国家广场上的游客三三两两。
然后——
白宫,毫无征兆地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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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飞机撞的,不是被导弹炸的,不是被任何已知的武器攻击的。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白宫内部向外爆发,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气球突然炸开。
斥力,球形的、向四面八方扩散的、不可阻挡的斥力。
白宫的墙壁在斥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粉碎、抛向天空。
碎石、木屑、玻璃碎片、文件纸张,全部被斥力推着向外飞溅,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灰色的花。
斥力持续了不到两秒。
两秒后,白宫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个圆形的、光滑的、向下凹陷的浅坑。
坑的边缘,草坪被整齐地切断,连草根都没有留下一根,而周围的建筑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那股斥力被精确地控制在白宫的范围之内,没有多一厘米,没有少一厘米。
白鹰国首都立刻进入紧急状态。
警方封锁了白宫周边区域,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废墟中翻找,试图找到任何“袭击”的痕迹。
但他们什么都找不到,没有弹片,没有爆炸物残留,没有任何已知武器的痕迹,只有那个光滑的、向下凹陷的浅坑,和坑底一撮被压成粉末的碎石。
然后是东瀛国。
当地时间早上十点,东京,靖国神厕。
数百米长的黑色巨蟒从地底冲出,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它的身体太粗了,粗到从地底钻出来的时候,整片地面都在颤抖。碎石、泥土、混凝土块被顶飞,像火山喷发一样向四面八方倾泻。
巨蟒的头部撞穿了拜殿的屋顶,身体从本殿的废墟中蜿蜒而过,尾巴扫过游就馆,将那栋三层楼的建筑像积木一样扫成碎片,供奉着牌位的内殿在巨蟒的碾压下化作一堆碎木和纸屑。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十秒,巨蟒便钻回地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一片废墟,和从废墟缝隙里冒出来的、带着硫磺味的白色蒸汽。
东瀛国官方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但却根本封锁不住。
周围的居民被巨大的轰鸣声惊得四处逃亡,有人拍到了巨蟒从地底冲出的画面,上传到网络,在五分钟内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然后是牛国,伦敦,威斯敏斯特宫。
大本钟的钟声还在回荡,一道黑色的巨型身影从泰晤士河中升起。
它没有脸,只有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眼眶的位置燃烧,它站在河面上,拔出巨斧,朝着大本钟的钟楼便是一斧劈下。
钟楼从中间裂开,上半截滑落,砸在河面上,溅起数十米高的水花。
黑色的身影消失了。
然后是澳国,堪培拉,国会大厦。
一道暗金色的飞刃从天边飞来,无声无息,快如闪电,飞刃切开了国会大厦的穹顶,在建筑内部转了一圈,然后飞走。
穹顶的碎片落下的时候,整栋建筑从内部开始坍塌。
然后是棒子国,日耳曼国等,白鹰国联合舰队中,所有参与的国家,都发生了类似事件,除了法兰西。
法兰西,巴黎,爱丽舍宫。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法兰西总统在当天晚上发表电视讲话,措辞之卑微、态度之诚恳、认错之彻底,让全世界都看呆了。
他称联合舰队的行动是“法兰西近代史上最大的外交错误”,称韩朔是“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重要力量”,称法兰西愿意与大夏“深化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他没有提白宫,没有提靖国神厕,没有提任何被摧毁的建筑。
他只是反复地表达一个意思,“法兰西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