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一大早上起来,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事。”
牌九六走下拖拉机,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带人走向陈永。
牌九六点上一根香烟,对陈永说道:“你院子里有没有鱼,我等会儿再和你处理。”
“这叫冯江的小子,是我答应帮你捉的,那些事也是经我手逼问出来的。”
“现在他当众赖账,我有责任负责售后,省得传出去坏了我的名声!”
牌九六守道义。
冯江的事不仅是陈永的事,同样也是他的事。
这件事要是处理得不好,他的面子往哪放!
以后谁还会怕他!
“六哥仗义!”
陈永道谢一声。
心中并没有特别意外。
他早就知道,以牌九六的为人,绝对不会放任这件事不管。
拿售鱼权和牌九六谈,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阿永,这些人是谁?”
看到牌九六一头的黄毛,周秀兰有些担心地询问陈永。
这年头染头发的少,特别是染黄头发的,往往都是不正经的人。
周秀兰担心陈永学坏。
“一个合作伙伴,信得过,别怕。”
陈永安慰周秀兰她们。
牌九六确实不是正经人,但是一个讲道义,有情义的人。
这种人可比外面那些,把话说得头头是道的伪君子好太多了!
“怎地,冯江,你说陈永污蔑你,就是说我污蔑你咯?”
“麻烦你再说一遍,是不是你偷了陈永老婆的钱,听谁的话去偷的。”
“说大声一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见。”
牌九六一边吸着烟,一边看向冯江。
“六哥我...”
看到牌九六,冯江吓得双腿直哆嗦,话都说不清楚。
朱尤许的老爹是村长,仗着有点身份有点钱,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
然而对比牌九六,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单凭牌九六能在偌大的一条九巷卖票,认识的人可止是村长!
而且手底下的人,各个在烈海镇都是最能打的,镇上还没有一个势力让牌九六吃过亏。
朱尤许这种小打小闹的村霸,哪能比得了!
“你怕个球啊!”
看到冯江害怕的样子,朱尤许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牌九六的鼻子骂道:“你他娘染两条黄毛,就觉得自己很牛逼啊!”
“我告诉你,陈永的事你最好别掺和,否则我连你一起揍!”
“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蛋!”
这么一说,朱尤许的朋友们,一脸嚣张地看着牌九六。
仗着这里是朱尤许老爹管的村子,一个个不把牌九六放在眼里。
这货完了。
陈永像是看着大傻子一样,看着朱尤许。
这货白活二十多年,连谁能惹,谁不好惹都看不明白。
“干恁娘的!”
“敢跟六哥这样说话!”
“兄弟们抄家伙!”
听到牌九六被威胁,一个光头的兄弟坐不住了,当场从拖拉机底下掏出一把手臂长的刀。
其他人也纷纷从拖拉机下掏出刀子,朝朱尤许他们围了过来。
这一下,朱尤许和他的一众朋友瞬间就慌了。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惶恐。
没等牌九六发话,就一个个懂事地丢下手中的棍棒,双手抱头蹲着。
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陈永并没有被吓到。
他知道牌九六仇家不少,外出必定会带家伙。
“大...大哥,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刚才我不懂事,说错了话,还请你别计较。”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朱尤许怕得当场尿了出来,战战兢兢地说道。
生怕牌九六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给砍了!
这年头砍人的事常有发生,把人砍了,让几个小弟去顶罪,也是常有的事。
他可不想死!
“我叫牌九六,住在镇上的九巷!”
牌九六瞥了朱尤许湿漉漉的裤子,满脸的嫌弃。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九巷的那个牌九六,听说镇上那些小帮小派的,全给他做掉了,一个人能砍十个!”
“我去,陈永怎么和这种狠人有来往!”
“朱尤许这回是踢到钢板了!”
所有人低声议论。
烈海镇不大,只要稍微对镇上黑道势力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牌九六。
所有人害怕极了,生怕一言不合被砍。
毕竟这年头砍人不需要理由,不知多少人因为被看着不爽,就被砍了。
震惊陈永认识这种人物!
“大家别怕,别整得我们像是黑社会一样,我们其实也是人民集体的一部分。”
“这些刀是我们自保用的,偶尔也就是吓唬吓唬那些作恶的人。”
“光头七,还不让人把刀收好。”
“今天我们是来讲道理的,不知道吗!”
看着村民们惶恐的样子,牌九六一边解释,一边让手下把刀具收起来。
他不是恃强凌弱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欺负普通人。
他也清楚做事不能太过分,民怨太大,上头第一个就会解决他。
村民们看着刀被收起来,才松了一口气,生怕牌九六胡来。
“原来是六哥!”
“六哥我错了!”
“我不知道你是六哥,也不知道陈永是你的朋友,求求你放我一马!”
朱尤许听到牌九六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认错。
“放不放你,我说了不算,你自己问陈永。”
牌九六随性说了一声,便将事情交给陈永。
闻言,陈永深深看了牌九六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
他很清楚,牌九六是在给他面子。
换作别人,这么好的出头机会,早就独自一人占了。
牌九六未来能做大做强,确实是有异于常人之处!
当然。
他更加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有能力,牌九六也不可能给他这个面子!
此时,所有人将目光放在陈永的身上,眼中尽是震惊。
不敢相信牌九六这种在烈海镇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会给陈永这么大的面子。
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后悔和陈永反目了,生怕陈永一气之下,让牌九六带人殴打他们!
这年头的治安可不比后世,只要不死人,打架斗殴都没人管!
“陈永,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我一马!”
朱尤许跪向陈永可怜的求饶。
虽然万般不愿,但牌九六在这里,他有气也只能乖乖忍着!
“放你可以。”
“不过,你得乖乖说,我二老婆苏静雯的钱,是不是你们偷的。”
“是怎么偷的,又是怎么贼喊捉贼的!”
陈永冷眼看着朱尤许,声音冰冷无情。
看着陈永居高临下的样子,一向自认为高陈永一瞪的朱尤许,肺都要气炸了。
奈何牌九六在现场,只好忍着怒火,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偷钱的事情承认。
“这都是真话吧?”
“我没有逼你吧!”
陈永冷漠地看着朱尤许。
“没有!”
朱尤许咬着牙。
这是事实。
他不愿承认,但必须要说的事实!
“陈永,现在你能放了我了吗?”
朱尤许问道。
现在的他只想早点离开,多留在这里一秒,就像是用刀子刮他身上的肉,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所有人觉得,朱尤许已经道歉,陈永不再计较的时候。
陈永向所有人展露了他狠辣的一面。
只见陈永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径直走到朱尤许面前,没等朱尤许反应过来,就被陈永一板砖拍在了脑门上。
砰!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朱尤许脑门挂了彩,剧烈的痛楚致使朱尤许直接昏死了过去。
全场震惊。
死寂无声。
全被陈永的凶狠所震慑。
平日里温和的陈永,发起狠来居然这么可怕!
陈永的目光从冯江等人的身上扫过,冷斥道:
“滚!”
看到陈永凶狠的模样,冯江等人哪敢多待,带着昏死的朱尤许,狼狈地逃离现场,胆子小的连自行车都不敢要了。
围观的村民也不敢多待,生怕因为先前和陈永反目,被陈永教训。
看着朱尤许等人的背影,陈永心中没有半点可怜。
今天如果不是他回来得及时,朱尤许不知会对他的家人怎么样!
为了自己,更为了家人。
他必须狠!
必须习惯狠!
不够狠,今天这种事未来就会发生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