歒陈永艰难地将木船划到岸边。
这一次,他捕的黄占鱼,总重量不少于八百斤!
木船的承载量在五六百多斤,他个人的重量就占了一百多,为了将这些鱼全部带上岸,并能让木船不沉下海,他把渔网的两头绑成两个大团,分别放在船两侧的海里,利用海水的浮力,分担重量。
这也导致船非常难划。
不过,因为他捕鱼的时间较短,给他省了很多的返岸时间,刚好可以在落潮的时间,将船划到岸上。
这不是运气。
全在他的计算之内!
“我回来了!”
看着岸上满脸担忧的张玉萍等人,陈永露出灿烂的笑意说道。
自己下海赶海,深爱自己的家人们,必然会担心。
这份心理的压力,可不比他赶海轻松!
“大哥!你抓了好多鱼!”
看着陈永带回来木船都装不完的渔获,大春激动得手舞足蹈大叫。
“好多,好大的黄占鱼!”
九叔见状也忍不住感叹。
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鱼!
而且,亲眼见证陈永捕这么多鱼!
刚才陈永下海的时候,他看到鱼群出海,担心这些引路鱼会对陈永不利,要不是张玉萍她们拦着,他早用木头下海救陈永了。
陈永的父亲被淹死时,他没能去搭救,如果陈永出事,他哪怕是死,也要去救!
如今陈永平安回来,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相较于九叔,张玉萍、苏静雯、李淑芸三人,要显得平静一些。
但陈永下海期间,她们脸上可见的紧张。
不过,她们相信陈永!
只要陈永不沉入海里太久,她们就不会贸然下海试图搭救。
因为那样做,自己先出了危险,可能会影响陈永赶海,威胁到陈永的安全!
“永哥你辛苦了,先上岸歇一歇,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
“捕这么多鱼,永哥你也累了,上岸休息一下。”
“辛苦你了永哥!”
看着陈永疲累的样子,张玉萍、苏静雯、李淑芸三人,一起上前把陈永扶上岸,娇容上尽是关心。
“多好的三位前妻啊!”
陈永内心感动不已。
赶海的一身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家人的关心,就是他无尽的动力!
接下来,张玉萍几人把肥硕的黄占鱼从网上摘下来,放进木板车上。
在陈永赶海期间,九叔和大春已经把海水舀进了,用油布围起来的鱼池里。
“你们先摘着鱼,我去一趟镇上,让牌九六开拖拉机去村头。”
“你们如果收拾得快,可以先把鱼拉到村头。”
“这里多是沙地,拖拉机不好开过来。”
“九叔、大春,辛苦你们拉车了。”
陈永休息了片刻,对张玉萍几人说道。
这八百多斤黄占鱼,用木板车拉去镇上太累了,有拖拉机会容易很多。
“大哥,我有的是力气,拉车小意思,不辛苦!”
“傻子可以没脑子,但傻子一定要有力气,有力气才能干饭!”
“我妈说了,我发起狂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大春自信地拍着胸口。
此话一出,张玉萍几人都被逗笑了。
九叔则是一脸尴尬。
这孩子,啥都能说!
哪有人自己管自己叫傻子的!
片刻,九叔会心地笑了。
起码大春不嫌干活累,能干活!
还懂得自我的优缺点!
这比不少看不清自我的人,可聪明太多了!
“大春,大哥先离开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陈永笑着拍了拍大春的肩膀。
虽然自己这个兄弟心智低,但却很有责任心!
陈永刚回到村头,就看到了一群村民,就像是在等他一样。
不过,从村民那冷嘲的神色上,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等他捕鱼回来的。
而是,嘲笑他。
或者,等看他的不幸!
“这陈永不是要下海赶海吗,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是怕死不敢下海吗?”
“今早我去了海边,那种低潮的情况,能下海才怪!”
“陈永的好运气用光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赶海!”
“陈永今天要能捕到鱼,不说上百斤,哪怕只有一两条,我都喊他爷爷!”
村民们纷纷出言嘲笑。
根本不相信,陈永今天能在烈海成功赶海。
面对漫天的嘲笑,陈永没有生气,更没有解释。
一群见不得人好的红眼癌晚期患者,跟他们解释只会浪费口水。
唯有用事实,也打这些人的脸!
村民们看到陈永没有反驳,以为猜对了,嘲笑声愈发剧烈。
陈永没有搭理,回到家简单和母亲周秀兰说了几句,便骑着摩托车出了门。
不出十分钟的时间,陈永就来到了九巷,牌九六的手下热情地把他带到牌九六面前。
这些天牌九六替陈永卖海鲜赚了不少钱,牌九六的小弟们,也分到了不少,对陈永既佩服又感谢。
“什么!”
“陈永!你居然又在烈海捕了好几百斤的鱼!”
“什么鱼!”
牌九六听闻陈永捕了鱼,是来借拖拉机一事后,满脸震惊。
在场的小弟们也惊了。
距离陈永潜捕几百斤鲍鱼,才过了短短两三天,现在又捕到了几百斤的渔获。
换作别的海域,牌九六不会觉得太夸张。
可陈永赶的海,可是凶名赫赫的烈海啊!
牌九六很好奇陈永捕的是什么鱼,要是价值高的,又能卖一笔大价钱!
“都是价钱不怎么贵的黄占鱼。”
陈永如实说道。
闻言,牌九六有些小失落。
黄占鱼多用来做咸鱼,是市面上主流的咸鱼,因为比较好储存,所以价格相对便宜。
从外地运输过来,加上运输费,在整个通海市的斤价,也仅仅是8毛钱一斤。
哪怕陈永刚捕获的黄占鱼新鲜,但提价也只能提几毛钱。
虽然这个价钱,比猪肉还贵,但牌九六吃过鲍鱼的甜头,赚几毛钱的差价落差太大,感到失落也很正常。
“你捕黄占鱼,是为了完成水产局的任务吧。”
牌九六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之前陈永跟他说过,要捕价格相对便宜的海鲜,去完成水产局的合同。
陈永点了点头,道:“等完成来了水产局的任务后,有了足够的渔需票,购买更多的赶海装备,再捕价格高的海鲜不迟。”
“你也知道,烈海有多么凶险。”
“装备齐全,下一次潜捕鲍鱼才能更顺利!”
烈海凶险?
对他而言,那是不存在的!
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不想牌九六,以及其他人的怀疑。
毕竟,刚刚赶海,一次两次可以用运气来解释。
赶海成功率大了,没有装备辅助,很容易引人怀疑。
有了好装备,就可以用装备来解释了!
当然。
装备好一点,他能更轻松,更安全地捕到更多的海鲜!
“说的也是。”
牌九六没有怀疑。
说完,喊来几个人,开了一辆拖拉机,跟着去了烈水村。
拖拉机刚回到村头,九叔和大春刚好把装满黄占鱼的板车,停在村头。
看着一大板车的鱼,那些还在嘲笑的村民们,瞬间闭上了嘴巴。
嘲笑的神态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陈永这小子,又赶海成功了!
这一大板车的鱼,不得好几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