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达昌,你对我的决策有没有异议?”
罗国良看向朱达昌。
“罗书记,我朱达昌没有异议!”
“身为公职人员,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如果一个领导,连管制内的法律都不懂,不配当村长!”
朱达昌当着众人的面,义正言辞的说道。
他自信对村里法律法规的了解,相信这次一定能处理陈永!
现场人多,正好借此机会给自己长脸。
这件事要是做好了,或许还能得到提拔。
简直两全其美!
想到这里,朱达昌嘴角的笑意彻底压不住了。
“这朱达昌的心眼子太小了!”
看到朱达昌不打算放过陈永,罗国良皱了皱眉头。
陈永和朱达昌儿子朱尤许的恩怨,他有在村民口中听说。
他当村书记的时候,朱达昌就在他手底下做事,清楚朱达昌的性格,何尝不知道朱达昌是在报复陈永。
“陈永,如果你承认做错了事,写悔过书,修复破坏的农田,这件事我不再深究。”
罗国良对陈永沉重地说道。
陈永家中有母亲、三位前妻和三个儿女,一大家子人,又刚刚碰了运气,在烈海赶海有了渔获,要是继续纠缠这件事,闹大了他想保陈永也保不了,绝对够送去劳改了。
“罗书记,谢谢你的好意!”
“我陈永敢作敢当。”
“如果我错了,我甘愿受罚!”
陈永态度坚决。
他知道罗国良替他着想,很感谢。
但。
这次他没错!
闹得越大越好,这样就能把朱达昌拉下马!
“年轻人太热血,容易上头啊!”
看到陈永坚决的态度,罗国良暗中摇了摇头。
据他了解,村中的农田都是有用的,并没有可以随意改造的农田。
陈永这次输定了!
虽然不忍心,但陈永不听劝,他也没办法。
“陈永,你太蠢了!”
看到陈永不听罗国良的劝,心中开心坏了。
如果陈永听劝,他也不好当面和罗国良作对,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陈永真是自大,真以为自己比朱达昌懂法呢!”
“难得罗书记有心帮他,居然还嘴硬没错,不懂得见好就收!”
“陈永要是能找到破坏耕田的适当理由,老子一头囊死在这里!”
围观的人们纷纷嘲笑陈永。
在所有人看来,陈永这次必输无疑!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笑,陈永置若罔闻。
“陈永,带我们去你建的鱼池看看吧。”
朱达昌双臂盘胸,一脸玩味。
“不需要那么麻烦。”
陈永笑了笑,对罗国良说道:“罗书记,麻烦你把烈水村的地图拿过来。”
罗国良没有说话,进办公室找来地图。
陈永拿着地图,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示。
“大家看看这张地图,看看有没有错误的地方。”
陈永向众人询问道。
众人仔细看了看地图,纷纷摇头。
好奇陈永打算做什么。
“朱达昌,你向大家指明,我是在哪块土地上建的鱼池。”
陈永把地图递给朱达昌。
“陈永,无论你玩什么把戏,都无法把犯错误洗白!”
朱达昌冷嘲。
接着拿过地图,看了一眼确实没问题后,指着海边的一块土地,对众人说道:“陈永就是在这块土地上建的鱼池!”
说着,自信满满地对陈永说道:“是这块地不假吧?”
“你如果敢否认,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现场看个明白!”
面对朱达昌的冷嘲,陈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问道:“朱达昌,你是否确定,你所指的地方就是我建鱼池的地方?”
朱达昌自信道:“就是这块地,我确信,我可以拿我的人头担保!”
闻言,陈永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现场的所有人说道:“大家都听到了,朱达昌已经确认了土地。”
“我也确确实实的在这块土地上,修建了一百平米的鱼池!”
“不过,大家请好好看看,这块土地是耕田吗!”
话音一落,陈永指着地图上的土地,向现场所有人发出震耳发聩的询问。
所有人纷纷上前细看。
“装腔作势,大声没用,那就是块耕地,不是耕地还有残留的玉米根头?”
朱达昌满脸不屑。
就在他觉得,在场的众人,会证实这块地是耕地,确定陈永犯错的时候,接下来村民说的话,让朱达昌无法冷静。
“咦,这块地靠近海边,不是荒地吗?”
“是啊,这不是耕地。”
“这种地方建什么,不是都可以吗?”
众人很快就看出了这块土地的猫腻,议论纷纷。
众人几乎相同的言论,让朱达昌彻底坐不住了。
“这块地根本不是荒地!”
“这块地是陈永家的!”
“而且,土地上还有玉米根头,是种过玉米的农田,不信大家可以去看看!”
朱达昌指着地图上的土地,想所有人喊道。
“朱达昌!”
“闭嘴!”
“这就是一块荒地!”
这时,一向脾气好的罗国良,突然开口大声呵斥。
“罗书记你不能偏袒陈永!”
“我没有偏袒他。”
“那你...”
“这块地,是陈永父亲当年出海遇难后,村大队统一决定补贴给陈永家的,你当时也在场,你忘了吗!”
朱达昌想要争执,却被罗国良迎头痛喝。
这一喝,朱达昌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当年陈永父亲在烈海遇难后,村大队原本想划一块农田给陈永家,但村子里能种庄稼的耕田,已经全部分配,无奈只好划给陈永家一块荒地。
陈永母亲周秀兰一直想把荒地开发成耕地,但一直没能实现,只能撒点种子,看地里能有多少收成。
归根结底,这块地就是荒地!
朱达昌暗自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原来,他才是小丑!
“陈永,烈水村的情况你也了解,耕地本就不多,补贴了这么一块地,我一直心有愧疚。”
“现在你能在这块土地建造鱼池,也算物有所用。”
“我的心里算是踏实了!”
罗国良对陈永内疚的说道。
他每年都会考察整个大队的土地,有看到那块荒地的收成有多糟糕,所以那块地一直没能被规划为耕地。
“政府能够帮助我家,我已经很感激了。”
陈永认真道。
1952年土改基本完成,全国实现农民土地私有制,农田都有分配。
政府资助总不能拿别人家的土地,强行划给他们家。
“态度很端正!”
看到陈永认真的眼神,罗国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有从烈水村村民口中,听到不少关于陈永不好的话,如今看来都是谣言!
“朱达昌!”
“你身为村长,却对管制内的土地不了解,污蔑村民!”
“现在,我正式革除你身为烈水村村长的职务,并当众向陈永道歉!”
罗国良愤怒地看向朱达昌。
众人的矛头也纷纷指向朱达昌。
朱达昌目光呆滞地站在原地,群众的怒火让他无地自容。
本以为绝对能针对陈永,想不到居然失算了!
不仅没能对付陈永,反而丢了官帽,还丢了脸面!
“服从组织安排!”
证据确凿,朱达昌再难受也只能忍着,继续纠缠不放,就不是革职道歉那么简单了。
随后,恶狠狠的盯着陈永,道:“对不起!”
说完,像斗败的狗一样,夹着尾巴狼狈的逃离现场。
发誓一定要让陈永好看!
陈永自然知道朱达昌不会就此作罢。
这次栽在他的手里,一定会找他的麻烦。
对此,陈永冷冷一笑。
“朱达昌,你当村长时都奈何不了我。”
“你不再是村长,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等我抽出空来,就毁了你的布衣店,让你们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