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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广孝抬起脚,鞋底压死金帐汗国部落头目的脚踝。
两名燕山卫亲兵拽住牛皮索两端,同时向后发力。
脚筋崩断。
部落头目张大嘴,喉咙里卡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姚广孝挪开脚,拿粗麻布擦去手心念珠上的血迹。他走向火堆。
朱棣坐在倒扣的马鞍上,吐出半块啃干净的羊肋骨。
“问出来了?”
“钦察草原。金帐汗国的分支。”姚广孝手指南边,“这只是个放马的偏营。两百里外有一座青石大城,常驻两万重甲骑兵。”
张玉跨进营寨,手里攥着一根绷紧的粗大马缰绳。两名军卒在后方咬牙发力,强行拖进来一匹本地高头大马。朱权跟在旁边,脸色极差。
“四哥,你看这马。”朱权指着那头牲口。
张玉牵过一匹辽东军马凑近。大明精锐辽东马的背脊,只到这本地马的脖根位置。
“顿河马。骨架大一整圈,四肢极粗。要是能抢过来,咱们这波血赚。”张玉一巴掌重重拍在马颈上,“冲锋速度比朵颜三卫的坐骑快两成半。耐力更足。”
朱权砸了一下大腿上的铁甲,金属碰撞发出闷响。
“四哥,这没法打。这畜生要是全披上具装重甲,两万骑兵平推过来,咱们这四万轻骑连一炷香都扛不住。全军覆没的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朱棣起身走到顿河马前。他伸手去摸马鼻。
马性极烈,张嘴就咬。
朱棣抬手一拳实打实砸在马脸上。战马吃痛往后连退两步,被两名士卒拼死拉住。
“好畜生。”朱棣看了一眼破皮渗血的手背。
朱权上前两步:“退兵。带上十五万头牛羊肉干,换好马走。退回大雪山。咱们四万人是大明的家底,折在这里,太孙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姚广孝拨弄着木念珠,珠子碰撞喀哒作响。
“宁王殿下,格局再打不开,退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建州榷场只认太孙印的纸钞,王爷手里的真金白银早成了废铁。”
姚广孝语调阴冷:“太孙这绝户计太毒。咱们只要退回关外,不出三个月,大明几百万流民就会把这四万人全挤死。到时候底层兵卒吃不上饭,自已就会动手绑了两位王爷去换太孙的安家粮。”
朱权胸口起伏。
朱棣拔出腰间短刀,几步走到铺平的羊皮地图前。刀尖直接扎在中央大城标记上。
“马好,地好。”朱棣盯着地图开口,“他们有两万重甲。咱们就杀干净,全抢过来。在关外再造一个大明!”
他挑起羊皮甩进火堆。羊脂烧着,劈啪作响。
“传令。全军挑出八万匹上好战马,两人三马原地换乘。剩下的牛羊全宰杀做成肉干带走。”
张玉问:“不打大城了?”
“打。不拿人命去撞青石墙。”朱棣果断下令,“留一千老弱换上当地牧民衣服点烽火。主力化整为零,百人为一队散开。就在野地里,一口一口吃掉他们出来搜捕的重骑。”
就在这时,东边草坡冲下一匹快马。
燕山卫斥候死趴在马背上。跑近营地百步,战马前腿折断,倒地吐白沫死透。
斥候摔出几丈远,顾不上断骨,手脚并用往张玉脚下爬。
“报——”
张玉上前一把提住斥候领口:“说清楚。”
“重甲骑兵!上万人。前锋离咱们不足三十里。”
朱棣看向东面。
空气里带着极重的马粪和铁锈味。这不是遇袭后派出的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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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权变了脸色:“三十里,冲锋半个时辰就到。这根本不是他们现调的兵马!”
姚广孝攥紧念珠:“金帐汗国的重骑兵换防。我们一头撞进对方的主力防区了。”
地皮开始持续震动。
朱棣抬脚踩灭火炭。
大明燕山轻骑撞上欧亚重装骑兵,连结阵迎战的时间都没留出。
朱棣跨上战马,抽出百炼长剑指向东边。
“全军上马。迎战。”
草坡狂震。东面地平线卷起大片黄尘。黑压压的铁甲军阵压过山脊。
金帐汗国万户长阿木尔坐在高大的顿河马上。面前五里开外,是四万名装束散乱的大明轻骑兵。
阿木尔放下单筒黄铜千里镜。副将策马靠前,大声请示:“将军,他们没有结阵防御。也没有逃跑。”
阿木尔手掌拍了拍战马厚实的铁护颈。“一群没吃饱饭的南边瘦猴。拿木杆子来撞我们的生铁。”他拔出宽背马刀,朝前平指。“没有战术。全军压上。碾碎他们。不要活口。”
长角号吹响。一万重甲骑兵开始催动战马。
起步,小跑。沉重的马蹄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连响。
对面山坡。大明燕山军阵。
朱权手心里全是汗水。他死死盯着那片铁墙。“四哥。他们甲太厚了。距离不够,咱们的马刀根本砍不透。冲力太猛,朵颜三卫顶不住一个照面。”
张玉单手提着长刀,调转马头。“王爷。末将带五千人堵中路断后。您带主力从侧翼拉开撤退。”
朱棣反手一巴掌拍下张玉的刀背。力道极大。张玉握刀的手往下一沉。
“拿自家人的血肉去填铁坨子。你嫌本王命长?”朱棣看着不断逼近的敌军方阵。铁甲反光晃眼。
朱棣伸进马鞍下的皮囊。抽出黑漆木管。大明兵工厂特供版三眼铳。
姚广孝立在马旁,吹亮一截火折子。火星跳跃。
“传令下去。”朱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折。“中军倒退。左右两翼斜向拉开。保持一百五十步距离。谁敢接阵肉搏,立斩。拿火绳枪和三眼铳,给本王放风筝。”
战鼓变调。敲出三短一长的急音。
四万大明轻骑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盘。迅速从中门裂开。中军主阵向后急退。两翼骑兵仗着战马轻便,快速朝两侧散出弧线。
阿木尔冲在阵前。他透过头盔面甲的缝隙,看着明军散开。“他们怕了。想跑。”他大声呼喝:“变阵!咬住他们退后的中队!一口一口吃掉!”
重骑兵阵列稍作偏转。一万多匹覆甲的顿河马加速冲刺。冲出两里地,战马开始喘粗气。重甲消耗了畜生太多体力。
两军距离拉近至三百步。
姚广孝捻动佛珠。计算步数。“挂弦。”朱棣下达第二道指令。
后撤的大明轻骑齐齐勒马。亲兵转身,举起挂载特制穿甲箭的强弓。箭簇不是扁平的柳叶,是实心打造的三棱破甲锥。这是太孙前年配发给边军的新货。
距离两百步。
弓弦齐鸣。大明轻骑没有朝天抛射。全部平端强弓,直线对准前方铁骑。
几万支三棱锥破空砸去。没有鲜血飞溅的场面。箭头全砸在敌军的胸甲上。精钢箭头咬住生铁甲片,卡在缝隙中。
阿木尔随手拔掉胸甲上挂着的一支箭。“连挠痒都不够格!”他举高马刀。“加速冲垮他们!”
距离一百步。战马进入最后的百米冲刺。地面土石乱崩。
朱权急了眼。“四哥!弓箭不破防!铁乌龟冲过来了!”
朱棣将三眼铳平端靠肩。姚广孝把火折子凑近引信。火药线快速燃烧。
“谁教你射人了?”朱棣转头瞥了朱权一眼。“本王要的是那些纯种顿河马。给本王打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