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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很快停在了庄园门口。
陆渊带着满腹狐疑的张廷玉,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了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田地前。
田地里,长着一些半人多高的绿色植物,叶子很茂盛,还开着一些淡紫色的小花。
“这是什么?”张廷玉皱起了眉头。他自问也算见多识广,但还真没见过这种作物。
“张大人,这就是我说的神物。”陆渊指着那片绿油油的植物,脸上带着一种期待的笑容。
“就这?”张廷玉差点笑出声来,“陆帅,您莫不是在跟老夫开玩笑?这不就是一种杂草吗?它能吃?”
“它不但能吃,而且产量,超乎你的想象。”陆渊也不多做解释,直接对早已等候在此的几个庄户说道,“开始吧,把三号田的都挖出来,让张大人开开眼。”
“是,元帅!”
几个庄户应了一声,拿起锄头和铁锹,便走进了田里。
张廷玉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倒要看看,这草根底下能挖出什么宝贝来。
只见一个庄户走到一株植物前,用锄头小心地刨开周围的土。很快,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泥土被刨开,一串串圆滚滚、黄澄澄的东西,从土里露了出来。大的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小的也有鸡蛋大小,一窝接着一窝,仿佛是凭空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庄户用手一兜,轻轻松松就从那一株植物的根部,扒拉出了一大堆。
“这……这是什么东西?”张廷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轻蔑和不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活了六十多年,掌管天下钱粮二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景象。地里长出来的果实,不都该在上面吗?怎么会藏在土里?而且,一株
“此物,我称之为‘土豆’。”陆渊走上前,从地上捡起一个最大的,递给张廷玉,“也叫‘马铃薯’。它不像麦子和稻米,果实不长在上面,而是长在根部。”
张廷玉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土豆。入手沉甸甸的,表皮光滑,还带着泥土的芬芳。他翻来覆去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一株……一株
“回大人,”一个庄户咧着嘴,自豪地说道,“咱们试过了,长得好的,一株能结四五斤!就算长得差的,也有一两斤!”
“一株四五斤!?”张廷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片并不算大的田地,脑子里开始飞速地计算起来。
一亩地能种多少株?一株按平均三斤算,那一亩地……
“陆帅!”张廷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一亩地,能产多少斤?”
“张大人,你别急。”陆渊示意他冷静,“这三号田,正好是一分地。我们现在就把它全挖出来,当着你的面,称一称,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于张廷玉来说,是他一生中最漫长,也最震撼的一个时辰。
他亲眼看着那几个庄户,将那一分地里的所有土豆都挖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然后,他们用大秤,一筐一筐地称重。
张廷玉死死地盯着秤杆,眼睛一眨不眨,嘴里念念有词,亲自监督着每一次称重和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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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筐土豆也称完,负责计数的书吏走上前来,激动地向陆渊和张廷玉禀报:
“启禀元帅,启禀尚书大人!三号试验田,共计一分地,产出土豆,共计……共计三百一十五斤!”
三百一十五斤!
听到这个数字,张廷玉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一分地产三百一十五斤,那……那一亩地,岂不是……三千一百五十斤?!
三千一百五十斤!
这个数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张廷玉的天灵盖上。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大乾朝,最好的水田,风调雨顺的年景,一亩地的小麦,撑死了也就产个三百斤。水稻能高一些,也不过四百斤顶天了。
而眼前这个叫“土豆”的东西,一亩地的产量,竟然是小麦的十倍!
十倍啊!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只要有了这东西,大乾的粮食产量,可以直接翻上几番!这意味着,困扰了华夏几千年,让无数王朝更迭、百姓流离失的饥荒问题,将从根本上得到解决!
“神物……这才是真正的神物啊!”张廷玉喃喃自语,他看着那堆土豆,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神迹。
“陆帅……这东西……真的能吃吗?味道如何?”他激动地抓住陆渊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产量再高,如果不能吃,或者难以下咽,那也是白搭。
“当然能吃。”陆渊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立刻吩咐道,“去,把早就准备好的,拿上来给张大人尝尝。”
很快,几个仆人端着几个盘子走了上来。
盘子里,是几种不同做法的土豆。有蒸熟的,整个的,冒着热气;有切成块,和肉一起红烧的;还有切成细丝,清炒的。
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张廷玉也顾不上什么官体了,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蒸熟的土豆。吹了吹,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
软糯,香甜,入口即化。那是一种非常朴实,却又让人感到无比满足的味道。
他又夹了一块红烧的,土豆吸满了肉汁,味道浓郁,比肉还好吃。
最后,他尝了那盘清炒的土豆丝,爽脆可口,别有一番风味。
“好吃!太好吃了!”张廷玉吃得满嘴是油,连声赞叹,“此物,不仅产量惊人,味道竟也如此之好!蒸、煮、炒、炖,皆可为食!天佑我大乾!真是天佑我大乾啊!”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陆渊,深深地作了一揖。
“陆帅!老夫……老夫为之前对您的无礼和猜疑,向您道歉!您不是在妖言惑众,您是……您是给了我大乾一条活路!是给了天下万民一条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