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一路上听着杨舟的碎碎念，满脸嫌弃地把他带到目的地。
“你这是要宰我？”顾眠指着眼前的黑珍珠餐厅，这可是她一直想来没舍得来的地方。
听说人均都快到五位数了，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果然，人还是要学会拒绝。
杨舟摊摊手：“好不容易吃你一顿饭，不选对的，只选贵的。”
“杨舟！”顾眠咬牙切齿。
“怎么？”杨舟弯腰凑到顾眠眼前，“现在连杨总都不叫了？”
顾眠呵呵两声。
“下班了，没有继续保持甲乙方关系的义务。”
顾眠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餐厅。
黑珍珠的装修果然对得起它的价格，低调又奢华，连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
“嗯，环境不错，配得上我这身份。”杨舟跟在后面，步伐悠闲。
顾眠回头瞪了杨舟一眼：“宰人专业户？”
“美阳少东家，南城十大杰出青年，连续三年入选‘最想嫁的男人’榜单。”杨舟脸不红心不跳，“够不够资格？”
“前面两个不说。”顾眠啧啧两声，“单说最后一个，不知道你从哪个小网站看到的野榜。”
杨舟神色不变，想到同在榜单上的那几个，唇角有些上扬。
包房的位置选的好，落地窗的视野极好，可以把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顾眠翻开菜单扫了一眼，眼角抽搐。
她把菜单推给杨舟：“点餐。”
杨舟嘴角噙着笑：“不怕我随意发挥了？”
“不怕！”顾眠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找你赚。”
杨舟挑眉：“老板大气。”
他一把合上菜单，对着服务员：“顶配双人餐，直接上。”
“好的先生，您稍等。”
服务员呈上两份菜单。
顾眠接过，认真研究起来。
整套菜单看得顾眠顿时饥饿感爆棚。
餐前小食：熟醉帝王蟹腿，黑松露手剥鲜笋，慢炖溏心鲍鱼
冷菜：深海鱼子酱佐脆盏，顶级和牛薄片，云腿松茸，燕窝翡翠冷羹
头汤：松茸炖野生竹丝鸡
主菜：顶级干鲍、即食厚身赤嘴、关东辽参、野生东星斑、清蒸帝王蟹、野生羊肚菌、脆皮乳猪、鸡油菌炒菜心
主食：黑松露捞饭、蟹粉小笼
甜品：桂花桃胶、陈年普洱、手工酥点
花钱已然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那就干脆享受一把。
顾眠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就这样，上菜吧。”
杨舟笑意吟吟：“顾大设计破费了。”
顾眠摆手：“小意思，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美阳给我打的定金也不少。”
行吧，杨舟转移个话题：“刚进门前我好像看到个熟人，你不介意我找他续个旧吧。”
顾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这顿饭对她来说不过是还个人情。
“你开心就行。”顾眠掏出手机，看看萧衍的对话框。
依旧没什么消息。
呦，看来回去对某人要花点功夫了。
“萧哥，这么巧也来吃饭？”
杨舟夸张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听得顾眠心里一跳。
萧哥？
萧哥！
不会那么巧吧……
杨舟靠在门框上，对着走廊里的萧衍打招呼。
萧衍停下脚步立在原地。
他定定看着杨舟。
凭萧衍对他的了解，这小子肯定憋着招。
“要不要进来聊聊？”杨舟似笑非笑隔着屏风向室内看去，“顾大设计师，可以吗？”
萧衍冷哼一声，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扭头转向身后的陆辰：“你先去，我晚点来。”
说完，萧衍踏步直进包房。
顾眠端着水杯猛喝了一大口。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好吧，看见了。
萧衍拉过椅子，坐到顾眠对面。
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顾眠。
重要的安排？
不让自己接送？
桌面上两套餐具，是两人餐。
很好！
萧衍眼底的凉意一点点浮出水面。
“嗨。”顾眠抬起右手，“好巧啊，萧总。”
杨舟挑眉。
巧？
当然巧。
陆辰刚定完餐，店长就把消息汇报到他这里了。
这么好的挥锄头机会，杨舟怎么可能会错过。
杨舟向顾眠杯子里续了半杯水：“很熟？”
萧衍抿着唇一言不发，他倒是要看看顾眠怎么回答。
“当然不……”顾眠对上萧衍幽暗的眼神，忙调转话头。
“当然很熟悉，我老板的哥哥嘛，接触很多的。”
“哦？原来是这样。”杨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我介绍了。”话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是吧，萧哥？”
顾眠瞪了杨舟一眼。
闭嘴吧！
“萧哥，今天顾眠请客，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呵！
萧衍深深地看了看顾眠，起身向外走去。
路过杨舟时，看都没看他一眼。
杨舟对着顾眠耸耸肩：“萧哥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不爱搭理人。”
顾眠尴尬笑笑：“可能萧总天生如此吧。”
“萧总。”陆辰见萧衍过来，他附在萧衍耳边轻声汇报，“张书记已经在包房了。”
萧衍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向内走去。
萧衍这顿饭吃得有些不是滋味，频频走神。
“萧总有心事？”张书记打趣，“不会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萧衍忙收敛心思：“张书记说笑了。”
“哈哈哈，也对。”张书记端杯。
“我们萧总这样的身家，多的是姑娘要排着嫁。”
“哪个没有眼力见的会惹萧总不开心？”
“来来来，干。”
萧衍跟着举杯，眼睛里眸光闪动。
陆辰在一边听得是冷汗直冒。
那个没眼力见的就在这里，还和他们一墙之隔。
张书记一饮而尽。
“萧总，你那个园区的项目现在是市里在推动的重点项目，能给你的方便我都给了。”
“你可是要合法经营，保证税收。”
萧衍点头：“张书记放心，萧氏不会做出偷税漏税的事情。”
张书记满意。
不出意外的话，按照上面的意思，他可能下一任就要调动。
他在位时要把成绩做得漂漂亮亮的，才能更进一步。
萧衍几番想要结束饭局，奈何张书记喝得开心，他只能耐着心陪着。
直到萧衍送走张书记，萧衍的脸才彻底沉了下来。
“走了吗？”
陆辰忙上前。
这问的不知道是杨舟，还是顾眠。
不过是谁都无所谓了。
“走了。”陆辰顿了顿，犹豫着补充，“杨总是坐得顾小姐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