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行业的颠覆者,都会不可避免地触动既得利益者的蛋糕。
“抖M快乐丹”的异军突起,就像一条鲶鱼,搅动了龙岩城原本平静的低端丹药市场。
它以其低廉的价格和立竿见影的效果,迅速抢走了大批客户,让许多老牌丹药房的生意一落千丈。
其中,受影响最大的,便是城内最大的丹药连锁商铺:百草堂。
百草堂的掌柜,是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金丹期修士。
他看着这几日门可罗雀的店铺和一落千丈的流水账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掌柜的,城西那家丹心阁,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们那种邪门的丹药,已经把咱们的客人都抢光了!”
一名伙计愤愤不平地说道。
“邪门?”
金丹掌柜冷笑一声,不以为意的说道:“能赚钱的,就不是邪门!”
“不过,他们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是做丹药生意的,那就从丹药本身下手。”
“去,在城里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说那快乐丹是虎狼之药,饮鸩止渴!”
“长期服用,会严重损伤修士的根基,断绝未来的道途!”
“是!”
很快,一股针对“抖M快乐丹”的舆论风暴,就在龙岩城内悄然刮起。
谣言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城西那种丹药有大问题,吃多了会变成废人!”
“真的假的?我昨天还买了两颗!”
“当然是真的!百草堂的炼丹大师亲口说的,那丹药透支的是修士的生命本源!”
一时间,人心惶惶。
第二天一早,张三的丹药铺前,就聚集了一大群面色不善的修士。
“奸商!还我灵石!”
“你们卖的是毒药!我昨天吃了你们的丹药,拉了一晚上肚子,现在腿还是软的!”
“我的根基要是受损了,我跟你们没完!”
人群情绪激动,一些人甚至开始推搡店铺的门板,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被百草堂花钱雇来的几个托儿,混在人群中,声嘶力竭地煽动着众人的情绪,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打砸抢的暴行。
就在这时,中二癌晚期少年临危不乱,他直接跳上柜台,顺手开启了直播。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争吵,而是对着群情激奋的众人。
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声泪俱下地演说起来:
“各位道友!各位乡亲!我理解你们的担忧,我明白你们的愤怒!”
“但是,请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扪心自问!”
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你们吃了我们的丹药,除了痒一点,疼一点,肚子稍微难受一点,你们的肉身,是不是变强了?”
“你们的拳头,是不是变硬了?”
“变强的道路,哪有舒舒服服的?哪有不付出代价的?!”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安乐窝里也养不出绝世雄鹰!”
“你们想要安逸,可以去买百草堂那些温吞如水的丹药!”
“但你们想要力量,想要在擂台上把对手的脑袋拧下来,你们就必须承受这份痛苦!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啊!”
他这番极具煽动性的骚话,成功地让一部分头脑简单的体修和散修冷静了下来,甚至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但百草堂的托儿们可不会让他轻易过关。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反正我们吃了你的丹药出了问题,你们必须给个说法!”一个闹得最凶的壮汉吼道。
眼看场面又要失控,一声清冷的女声,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说法?”
众人回头,只见金戈铁马和奶糖不甜带着一队玩家,面色不善地走了过来。
刚刚结束晨练的奶糖不甜,身上还带着一丝凌厉的杀气。
她径直走到那个闹得最凶的托儿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
奶糖不甜言简意赅地开口:“敢不敢上擂台,跟我打一场?”
那托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打就打,谁怕谁……”
“你赢了!”
奶糖不甜打断了他,继续道:“我们丹心阁,当场关店,赔偿你们所有人的损失。”
“我赢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你,滚!”
那托儿只是一个百草堂花钱雇来的筑基初期混混,哪里敢跟擂台区凶名赫赫的十连胜擂主叫板。
他听完条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喉咙里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对着那托儿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金戈铁马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朗声宣布道:
“各位道友,多谢大家对小店的支持!”
“为了庆祝本店开业大吉,也为了回馈各位老顾客,今日,所有在本店消费过的道友,均可凭借消费记录,免费领取一颗清凉止痒伴侣丹!”
他拿出一颗用清凉草随便搓成的绿色丸子,展示给众人。
“此丹与快乐丹搭配服用,可有效缓解瘙痒症状,让您的修炼体验更加舒适!”
此言一出,人群的骚动立刻平息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修士也不能免俗。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众人,立刻喜笑颜开地排起了队,领取那所谓的“伴侣丹”。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然而,当晚,玩家小队聚集在客栈里复盘时,气氛却有些凝重。
“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
金戈铁马神情严肃地说道:“百草堂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轻易罢休。”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商业竞争,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残酷!”
众人皆是点头称是,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
而在龙岩城的另一端,百草堂的雅间内。
金丹掌柜听着手下关于丹心阁前发生的一切,脸色阴沉如水。
“好一个霞光宗,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好一个凶悍的婆娘!”
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看来,跟他们玩这些软的,是行不通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对身旁的黑衣人吩咐道:
“既然软的不行,就别怪我们来硬的了。”
“去,给城西的黑沙帮传个话,就说我说的,让他们照顾照顾那家新来的丹药铺!”
“我要让那些人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若不是因为对方是一群筑基期修士,他早就亲自出马了。
龙岩城里有规定,如果金丹期修士擅自插足筑基期后辈之中,指不定会出更大的幺蛾子。
霞光宗虽然他不太了解,但看胡青松那般模样,定是不好招惹的主。
自己不能出马,只能出此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