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铁马一愣,顺着林萧的视线望去。
那边除了茂密的草丛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什么都没有。
“诱饵?”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诱饵?咱们身上也没带什么能吸引雷蛙的东西啊。”
林萧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下巴,朝着河岸边一片长势格外旺盛的紫色野草点了点。
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指了一下。
“草?”
爷们要战斗扛着巨剑凑了过来,满脸不解:
“秋哥,你的意思是让咱们拔草去喂它们?这玩意儿是食草动物?”
白驹过隙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那片紫色野草旁。
蹲下身子仔细闻了闻,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探灵盘。
“不对,这草有古怪!”
他眼睛一亮,回头对众人喊道:“这草里含有一种微弱的灵力,气味很特殊,有点像咱们之前在宗门任务里杀过的一种腐翅飞蝗!”
“腐翅飞蝗?”
奶糖不甜回忆了一下:“那不是雷蛙的食谱之一吗?我记得宗门图鉴里有记载!”
“我靠!原来如此!”
爷们要战斗一拍大腿,立马反应过来道:
“我说狗策划怎么会好心把怪物刷新点告诉咱们,感情这诱饵就在眼皮子底下!”
“都别愣着了,开工!”
金戈铁马当机立断。
“所有人,去采集那种紫色的灵草,扔到岸边的空地上,把那群孙子给引出来!”
玩家们立刻行动起来。
这群人干正经事可能磨磨蹭蹭,但一涉及到这种“钓鱼执法”的骚操作,一个个都精神抖擞。
不一会儿,一大片空地上就被铺满了散发着特殊气味的紫色灵草。
河里的雷蛙们显然闻到了这股令它们垂涎欲滴的气味,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呱!呱!呱!”
几只胆大的雷蛙率先跃出水面,试探性地跳到了岸上。
长长的舌头一卷,将几株灵草吞入腹中。
发现没有危险后,它们发出了兴奋的叫声。
很快,更多的雷蛙受到了吸引,成群结队地从河里跳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扑向那片灵草堆。
“就是现在!”
金戈铁马低吼一声:“近战准备,法师准备集火!把它们和水分开!”
玩家们一拥而上。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些雷蛙的战斗力。
离开了水域,雷蛙的移动速度虽然有所下降,但它们那闪烁着电光的长舌却更加致命。
“啪!”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刺客玩家,刚想绕后背刺,就被一只雷蛙的长舌抽中了后背。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抽搐,头发根根倒竖,头顶冒起一阵青烟。
【你已陷入“强效麻痹”状态,持续5秒……】
还没等他从麻痹中恢复,另一只雷蛙的舌头已经缠住了他的脖子,猛地一拽。
白光一闪,那名刺客当场回了复活点。
“卧槽!这麻痹效果不讲道理啊!”
“被打中就罚站,这还怎么打?”
战况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尤其是后排的法师,一旦被雷蛙的舌头舔到,那脆弱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几乎是瞬间蒸发。
“妈的,我的火球术!”
一名火法玩家刚搓出一个大火球,就被一道从侧面袭来的电光打中,当场化光而去。
队伍的伤亡开始急剧增加。
“不行,这玩意儿的电击是范围伤害,咱们站得太密集了!”
金戈铁马一边挥剑格挡,一边在队伍频道里大吼:
“都散开!保持距离!”
可即便散开,面对十几只上蹿下跳、舌头像电鞭一样乱甩的雷蛙。
玩家们依旧束手无策,被打得节节败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活活耗死!”
白驹过隙躲在一块岩石后,看着自己探灵盘上不断刷新的伤亡数据,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的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飞速扫过,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电?绝缘!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储物袋,从里面掏出一大堆黑乎乎、奇形怪状的木块。
正是之前击杀千年树妖王后,被玩家们当成柴火瓜分的树皮和碎块。
“快!都过来!”
白驹过隙冲着周围的队友大喊道:“把这些树皮绑在身上!尤其是手和脚!这玩意儿是干木头,能绝缘!”
周围的玩家都愣住了。
“老白,你没发烧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spy?”
“就是,这破木头片子能挡住雷电?”
“别废话!信我一次!”
白驹过隙急了。
“初中物理都学过吧?干燥的木材是天然的绝缘体!”
“这千年树妖的树皮被火烧过,干得不能再干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半信半疑,但死马当活马医,纷纷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此前收集的柴火。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一群玩家手忙脚乱地用藤蔓和布条,将一块块黑色的树皮往自己身上绑。
有的把树皮当胸甲,有的当护膝,还有的干脆找了两块厚实的木板垫在鞋底。
不一会儿,一群原本威风凛凛的修士,就变成了一群造型各异、行动笨拙的“木头人”。
活像一群裹着黑色大衣的企鹅,充满了滑稽感。
站在远处的树梢上,林萧看着这群奇装异服的弟子,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霞光宗的门风……
算了,已经没救了!
“都绑好了没?我先上了!”
风中追风第一个完成了换装。
他将好几块厚实的树皮绑在了自己的铁锅盾牌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移动的柴火堆。
他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顶着滑稽的盾牌就冲了上去。
一只雷蛙见状,长舌一甩,一道刺眼的电光精准地抽在了风中追风的盾牌上。
“噼啪!”
一阵黑烟冒起,伴随着一股木炭烧焦的味道。
风中追风只是身体晃了晃,脚下那厚厚的木板鞋底和地面摩擦出一阵火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条纹丝不动。
“卧槽!真的有用!”
风中追风狂喜,他举起那面目全非的盾牌,对着身后的队友们发出一声振奋人心的咆哮:
“兄弟们!杨叫兽的攻击对我们无效了!”
这声呐喊,如同吹响了反攻的号角,所有换装完毕的玩家眼睛都亮了。
“哈哈哈!老子现在是绝缘体!”
“来啊!互相伤害啊!电我啊,笨蛋!”
玩家们的士气瞬间爆棚,一个个嗷嗷叫着,朝着那群还在吐着舌头的雷蛙冲了过去。
战局瞬间逆转。
之前还把玩家当电疗对象的雷蛙们,此刻彻底傻眼了。
它们的闪电舌头抽在玩家身上,除了冒出一阵黑烟和焦味,根本造不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而玩家们则仗着自己“绝缘”的优势,围着几只精英雷蛙,展开了惨无人道的群殴。
“敲它脑袋!别让它跳!”
“奶糖姐,上毒!让它知道什么叫持续掉血!”
“爷们要战斗!你那火呢?给它来个炭烤牛蛙!”
场面一度十分残忍。
就在玩家们享受着虐菜的快感,逐渐清理完外围的雷蛙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条七彩河的中央,水面开始出现异常。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
河水不再平静,而是开始剧烈地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