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什么的就算了。”
谢曦雪忽然开口,那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缓缓荡开,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停顿。
她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看了江尘羽一眼,目光里没有方才说“泳装”时的羞恼,也没有弹他额头时的嗔怪,只有一种认真思索之后的平静。
“你之前不是说要陪小玉一起吗?
在荒谷那边的时候,你答应过无极,说回来之后要带上小玉一起看焰火,还要单独给她们做一顿饭。
现在焰火已经看过了,饭还没做。
要不我们现在趁着那些老家伙还没来,就去陪陪她们。
反正各宗的人要明天才到齐,今晚还有些时间。”
江尘羽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过嘛,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他的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师尊,看来您对无极她们还是非常欣赏的嘛。
不然怎么会主动想着带徒儿一起去?以前您可是从来不会管这些的。”
“也不是欣赏。”
谢曦雪眨了眨眼睛,那纤长的睫毛在月色下轻轻颤动了几下。
她的目光飘向别处,最终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脑袋给别开,只留给江尘羽一个精致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那耳尖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粉色,与她平日里清冷孤高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只不过……”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在接受自家逆徒四处沾花惹草这一事实之后,她的心态确实发生了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变化。
她开始不再像最初那样对每一个靠近江尘羽的女子都充满警惕,不再在他每次出门时都在心底默默盘算他会不会又带回来新的红颜。
她甚至开始试着去了解那些围绕在逆徒身边的女子们——她们的性情,她们与逆徒之间的羁绊,她们各自值得被珍视的地方。
这种变化来得自然而然,以至于当她发现自己居然主动提出要陪逆徒去别的红颜那边做客时,连她自己都被这个提议吓了一跳。
换做是之前的她,哪里可能和自家逆徒一起去别的红颜那边做客。
那时候的她,光是看到逆徒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心头便会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更不用说主动撮合他去履行对别的女人的承诺了。
“行吧,师尊你不用解释了。”
江尘羽没等女人把剩下的话给说完,便笑着将她那只微凉而柔软的小手攥进了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那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做过无数次。
他轻轻一拉,便拉着她朝张无极所在的方向赶去。
张无极的房间在太清宗客苑的一角,离江尘羽的庭院不远。
房间的窗户还亮着暖黄的烛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映出两道纤细的身影——一个坐得端正,一个趴得懒散。
房间当中,小玉正兴致勃勃地与张无极讨论着她们在行程中的经历。她趴在柔软的床榻上,两条小腿翘在半空中轻轻晃荡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因为兴奋而竖得笔直,尾尖微微卷起,时不时左右摇摆一下。
在得知张无极为了自己而在江尘羽的撺掇之下一起欺负谢曦雪时,这只貂耳娘的眼眸中顿时浮现起无尽的感动之色。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亮得惊人,里面像是蓄满了星光,随时都会溢出来。
“无极,你真是太好了!”
小玉从床榻上弹起来,整个人如同一团白色的毛球扑进了张无极的怀中。
她一把抱住了张无极,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在张无极胸前那香艳雪白的柔软当中,毛茸茸的耳朵蹭过她细腻的锁骨,蓬松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缠住了她的腰。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那片温软中传出来,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雀跃与感激:
“我就知道这辈子没有跟错人!
你为了我连曦雪阁下都敢抱,以后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而瞥见自己怀中不断乱蹭的小玉,张无极的眼眸当中顿时就浮现起一抹无奈之色。
小玉的头发蹭得她有些痒,那条尾巴缠在她腰上更是让她忍不住想笑。
但她没有推开这只黏人的貂耳娘,只是抬起手,轻轻落在小玉的头顶,手指穿过她那柔顺的发丝,缓缓揉了揉。
“小玉,别蹭了,痒。”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小玉从她怀中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我不走我就不走”的赖皮。
然后她又重新将脸埋了回去,这次还故意用鼻尖蹭了蹭。
‘小玉未免也太喜欢跟我贴贴了。’
张无极感受着自己肌肤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小玉的发丝蹭着她的锁骨,小玉的耳朵偶尔轻轻抖一下扫过她的下颌,小玉的尾巴在她腰间一圈一圈地收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挺舒服的就是了。’
她喜欢这种被小玉毫无保留地依赖的感觉,不需要任何言语,不需要任何条件,只是因为她是张无极,所以小玉喜欢她。
“谁?”
就在张无极正惬意地摸着怀中貂耳娘的脑袋、感受着那顺滑发丝在指尖流淌的触感时,她的眼眸当中顿时又浮现起了警惕之色。
她下意识地将小玉往怀里护了护,另一只手已经捏起了一道驱魔诀。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江尘羽推开房门,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两位贴得极近的红颜身上,随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身旁的谢曦雪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小玉整个人都埋在张无极怀中时,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说句实话,看着张无极与小玉贴贴也确实是非常开心的。
江尘羽靠在门框上,没有急着走进去,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小玉整个人挂在张无极身上,尾巴缠着她的腰,耳朵蹭着她的下巴,两只手搂着她的脖子,那姿态像是在抱一只大型的毛绒玩偶。
而张无极虽然嘴上说着“痒”,手却始终没有推开她,反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玉的后背。
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算计的亲昵,让他这个见惯了后宫暗流涌动的人也不由得心头一暖。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