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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宋明月根本不理会那个声音,她仍旧在撬着石门,口中喃喃:“水仙你等我,等我!”
“你猜她为什么不出来?”那个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
宋明月猛地转身,看着从阴影中走出的李元。
李元的目光扫过宋明月浑身的血污,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值得吗?”他踱步上前。
“沈惊澜怎么就派了你一个人来?哦,不对……”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指尖点了点额头,“应该还有一个,那个懂点机关皮毛的是叫水仙,对吧?”
宋明月赤红的眼眸死死盯住他。
李元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指了指她身后那扇紧闭的石门,“朕真是好奇,你那位忠心的属下,最后时刻是什么感觉?”
他叹了一声,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那石门内壁,有个很不起眼的凹槽,就在大概……这个位置。”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那里面可不是普通的机关。里面藏着一把淬了蚀骨散的尖刀。想要从里面打开这扇门,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人把手伸进那个凹槽,握紧那把尖刀,任由刀刃割破手掌,让血顺着刀刃流下去,填满下方连接机关的石盘。”
他的语速不疾不徐,好似故意凌迟宋明月一般。
“血积满了,浮力才会触动机关将门打开。而且,听好了,”他稍稍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烁着恶意。
“整个过程手不能松开。因为一旦血流中断,石盘下降门立刻就会重新锁死,而且内部的机括会彻底卡死,再也打不开。也就是说,开门的人,必须一直握紧那把刀,感受着刀刃割开皮肉,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干。直到门开,或者直到血流干,死在那个黑暗的牢里。”
他欣赏着宋明月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嘴角愉悦地勾起。
“你猜,你那位忠心的水仙是哪种情况?朕觉得她大概是后者。毕竟她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把高铁扔出来给你不是吗?所以,她必须一直握着,紧紧地握着。”
他又轻轻叹了口气,似有惋惜,“啧啧,真是令人感动。就是不知道,刀刃一点点割进骨头里是什么滋味?血流干的时候冷吗?”
“你闭嘴!!!”宋明月猛地嘶吼出声,带着几乎要崩溃的疯狂。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李元脸上的笑容更加愉悦。
“宋明月,你知道吗?朕其实一直很欣赏你。”他忽然转了话题。
“第一次见你,还是在沈家流放路上。那么狼狈的环境,你一个弱女子却敢拿着刀,护在沈惊澜身前,那时候朕就在想,这女子有点意思。一柄偃月刀快意恩仇,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飒爽。”
他的目光落在宋明月伤痕累累的身上,摇了摇头,语气带上了惋惜:“可惜啊,现在的你,虽然刀还在手血性犹在,却终究和这世间的凡夫俗子一样,有了软肋,会受伤会痛,会为了别人像个蠢货一样自投罗网。”
“哦,对了,”他像是才想起来,补充道,“忘了告诉你,这地牢的自毁机关,也是从里面启动的呢。朕想,你那位忠心耿耿的水仙,在血流干之前,大概还来得及拉下那个把手吧?”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石门内部,传来一声山体核心崩塌的巨响,连带着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那持续不断的坍塌声渐渐停歇了。
一切,重归死寂。
水仙彻底被埋葬了。
宋明月站在那里,身体晃了晃,仿佛灵魂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她看着那扇再也打不开的石门,又缓缓转过头,看向来欣赏这场戏的李元。
月光下,李元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笑容温雅眼神却冰冷如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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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李元,”她声音平静得诡异,“你真可怜。”
李元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你坐拥天下,却只能用这种阴毒诡计,用折磨他人来获得你那点可怜的满足。”
宋明月缓缓抬起手中的刀,刀尖指向李元,“你永远也不会懂,什么是信任,什么是托付,什么是有人愿意为你而死,而你也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我们不是蠢,”她的每个字都带着血沫,“水仙是英雄。而你,李元,哪怕披着龙袍坐在金銮殿上,你也永远只是个躲在阴影里,以他人痛苦为乐的可怜虫!”
李元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消失了。
那双总带着戏谑的眼睛,慢慢沉了下来,变得冰冷而危险。
“呵,”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英雄?虫子?有意思。宋明月,你成功让朕不那么愉快了。”
他轻轻抬手,似乎下一刻就要下令,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碎尸万段。
然而宋明月却先他一步。
“来吧!”她嘶声厉吼,将手中染血的长刀横在身前。“今日,要么我死在这里,要么我带他走!”
她知道,自己绝不是李元和他身边那些影卫的对手。
但,那又如何?
水仙用命换来的生路,沈惊澜还在江北等着,高铁她必须带回去。
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
李元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冰冷忽然又化开了,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玩味。
他放下了抬起的手,“动手?”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嫌弃,“太粗俗了。打打杀杀,非君子所为。何况,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朕若此时动手,岂不是胜之不武,传出去有损朕的英明。”
宋明月仍旧紧紧握着刀,他放的屁她一个字都不信。
李元却不以为意,反而微微侧身对阴影处招了招手。
一名一直隐在暗处的侍女,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
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玉酒壶和酒杯。
李元亲手执壶,斟了满满一杯酒。
酒香清幽,随风飘散,与这满地的血腥格格不入。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那轮朦胧的月亮,姿态闲适得仿佛是来此赏月的雅士。
“月色不错,可惜被些灰尘败了兴致。”他品着酒,慢悠悠地说道,“你以为,朕是来拦你的?才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