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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叔”这俩字一出口，饭桌上“哄”地一下全笑了，连胡辉那张黑脸都有点泛红。
陈辰更糊涂了。
陈兆言笑够了才喘着气解释：“你以为他多大？胡辉跟你差不了几岁。”
“啥？”
陈辰盯着胡辉那张脸，不说四十，三十五六岁总跑不了吧？
就算乡下人显老，也不至于这样啊！
胡辉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咳，我打十几岁就长这样，这些年也没怎么变。”
陈辰听得嘴角直抽抽。
我去，十几岁看着像三四十，这也太显老了吧。
可陈辰还是觉得不对劲，以前村里杀猪宰羊的时候。
他都见过胡三刀啊。那可是多年前就出名的人了，怎么会跟他年纪差不多？
看陈辰还不信，张柏尚才笑着解释：“你以前见的是他爹，我们都叫他胡大！”
“这小子十几岁就跟他爹年轻时一模一样，现在也就高了点，壮了点。”
“你是不知道，他爹现在快五十了，看着跟三十那会儿也没什么两样。我看他们爷俩，怕是到老都这模样了。”
这么一说，陈辰才明白过来，再仔细瞅胡辉，眉眼间确实带着点年轻人的样子。
难怪他管另外几个都叫“叔”，见了陈天易还喊大哥。
陈辰只好道歉：“是我眼拙，看岔了。”
“哪能怪你，是我长得太着急。”胡辉倒是不在意，拿自己开起了玩笑。
张柏尚又打趣：“不过就算同岁，你也比陈辰大点吧？”
“差不多，差不多。”胡辉没细说，反正“辰哥”这称呼，他是叫定了。
陈辰忍不住好奇问：“达哥，你跟陈天易之前有过节？”
胡辉脸上的笑立马没了，灌了口水才开口：“以前我爹在城里卖肉，陈天易老来赊账，从来不还。”
“我爹气不过，跟他吵了两句，他就带着几个混混把我爹揍了，肉摊子也砸了。”
说到这儿，他额头的青筋还是跳了跳：“后来陈里正来道了歉，这事儿也就不好再提了。”
陈辰心里明白了。
陈天易欺负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自己村的人可能还留点脸面，对外村的，那是真不客气。
最后陈天峰替儿子道歉，嘴里说着不好追究，实际上恐怕是不敢追究吧。
要不陈天易见了胡辉，也不会那么拽。
大概也因为这事儿，胡辉才那么崇拜“好汉”，心里这口气肯定没咽下去。
跟陈天易有仇，这让陈辰忍不住多看了胡辉两眼。
说不定，胡辉是看出点什么，才故意说了之前那番话。
陈辰正琢磨着，张柏尚在旁边又接了一句：“那次胡大伤得不轻，从那以后，这买卖才交给胡辉接手。”
顾三锦忍不住插话：“陈里正这人还算讲理，可他这个儿子，真不是个东西。”
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妥，赶紧补了句，“不过他对咱村的人，倒还留点情面。”
胡辉脸色暗了暗，没吱声。
陈辰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他岔开话头：“再喝碗汤吧，雪还没停，暖和暖和再走。”
之后几天，陈辰基本在家待着。
到底是年轻，恢复得快，两天就能下地走动了，感觉跟上山前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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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开始练拳。
这次要不是亏得练过拳身子骨结实，估计也好不了这么快。
第三天晚上，陈辰没睡。
熬到半夜十二点，陈辰立刻召出了羊骨。
念头一闪，那面羊骨就出现在面前，上面蓄满的光亮着。
陈辰伸手一点，羊骨上的命星亮起，三根卦签冒了出来：
【三天运势：中吉】
【中吉：黑虎山北坡，有头鹿掉雪坑里了，今天上山，说不定能弄到整张鹿皮。运势加成：山路滑，但你走得稳，没事。】
【中吉：长河村外面那段河，河底有玉石，下水捞捞看，可能有收获。运势加成：玉石上面的冰已经破了，直接捞就行。】
【中危：后天去黑虎山东坡，能碰到受伤的羚羊，但那地方太险，八成会陷进雪坑。运势加成：就算掉坑里，最后也能安全回家。】
看着卦签出现，陈辰忍不住笑了，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干掉豹王之后，命星明显变亮了，让羊骨也跟着起了变化。
第一个变化，就是能算更久的事了，现在能算三天的运势，不用担心像上回那样，在山上过个夜，运势突然从小吉变成大危。
第二个变化，卜算的范围终于能包住黑虎山了。山里的猎物也能在卦象里显示出来。
而且，羊骨也不是非得三天才能用一次。
这两天陈辰试过好几次召出羊骨，它一直亮着，说明随时都能算单日的运势。
只是算的时间长短和范围大小，会恢复到之前那样。
这样也好，他选择更多了。
“说不定以后有一天，坐在家里也能算算县城里的事。”陈辰忍不住想。
永年县城是附近买卖猎物和药材的地方，多逛逛说不定能捡着便宜。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离开大田村。
除了户籍限制，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
羊骨的变化证明：只有干好“山民”该干的活儿，才能让命星有变化，他当然不能轻易离开这片大山。
弄清楚命星的变化，陈辰才仔细看起卦签。
运势是中吉，这是他卜卦以来难得的好运了，也算补偿了上次遇到的中危。
三根卦签，两根中吉，一根中危，他直接略过那根中危的。
为了一只受伤的羚羊冒险掉雪坑？就算有运势加成也只是能安全回家，太不划算了。
剩下两根中吉的，陈辰挨个看了看。
第一根，上黑虎山北坡抓鹿。
大雪一天前才停，积雪快没过小腿肚，他实在不太想再爬山。
但是一整头鹿，加上中吉的运势帮忙，又让他有点心动。
第二根，去长河村那段河里捞玉石。
估计是上次他在长河村捞鱼之后，不少人也跟着在河里凿冰窟窿。
正好有个走运的家伙，把冰窟窿凿在玉石堆上面了。
现在去捞，倒省了自己凿冰的力气。
不过陈辰想了想，还是算了。
玉石在河底，就算有卦签指路，捞起来也不容易；就算真捞到了，要是被村民看到，可能带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