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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卦签指路,陈辰也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东市角落,两堵破墙中间夹着块避风的窄地。
这天气,街上摆摊的都没几个。
剩下的,也都缩在背风的地方。
陈辰走到断墙边,才看见个穿粗布棉袄的汉子蹲在地上。
汉子两手揣在怀里,胸前鼓鼓囊囊的,却没见着狗。
汉子见陈辰过来,立马站起来:“小哥,买狗不?”
陈辰四下看看:“狗呢?”
汉子张开手,掀开皮袄,露出两只半尺来长的小黑狗。
他小心地把狗放地上。
一只全身乌黑,脸上带块白斑,怯生生地往他脚边躲;
另一只上半身黑,四个爪子却是白的,一落地就冲他“汪汪”叫了两声,奶凶奶凶的。
那两只狗一看就是亲兄弟,都瘦得跟竹竿似的,腿又细又长,耳朵尖尖竖着,尾巴细细的像根鞭子,甩个不停。
陈辰蹲下来仔细瞧,不像随便问问。
汉子搓了搓冻红的手,咧嘴推销:“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猎犬,祖上三代都跟着猎人钻山沟的,追兔子撵狍子,都是一把好手。”
陈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外边那只“白脸”小狗的头顶。
狗毛软软的,带着点暖乎气。
小狗没躲,反而仰头蹭了蹭他的手指,黑眼珠直愣愣瞅着他。
可他这边一摸,旁边那只“白脚”就不乐意了,背弓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听着还有点奶气。
陈辰表面在挑狗,其实在偷偷看卦签的反应,想看看哪只更合适当猎犬。
可看了半天,那卦签愣是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只好问:“这狗多大了?”
“满三个月啦!开春就能带上山帮忙打猎。”汉子说着,抓起一只细犬的前腿指给陈辰看,“你别看它瘦,骨子里有劲儿着呢,下口也狠,跑起来兔子狐狸都追得上,追上就是一口毙命。”
“买了它,明年保准回本赚钱。”
陈辰认得这狗,是专门打猎的细犬。前世听说哮天犬的原型,好像就是这种狗。
“小哥你要真想要,我给你算便宜点。”汉子看陈辰像是心动了,又压低声音加了句,“这狗好养活,剩肉拌点小米饭就成。”
陈辰还在犹豫,不知道该选哪只。关键是这平时挺灵的卦签,这会儿跟哑巴了似的。
他又摸了摸那只“白脸”细犬。
这狗像是通了人性,顺着他手就往他怀里钻;另一只“白脚”却使劲往回拽它。
看着这两只小狗较劲,陈辰忽然乐了:谁规定一个猎人只能养一条狗?
又不是养不起,干脆两只都养得了。
打定主意,他抬头问:“两只一起要,多少钱?”
汉子眼睛一亮,赶紧说:“单买一只二两,你两只全要,给三两半就成,这鬼天气太冷了,我真不想在这儿耗了。”
陈辰站起来,皱起眉头:“这也太贵了,买头猪都用不了这么多钱。”
“哎,别走啊!”汉子急了,“我这是猎犬,哪能跟肉猪比?你养到开春,带上山抓兔子逮狐狸,随便抓两只就回本了。”
陈辰摇头说道:“这狗没毛病吗?”
“没,绝对没毛病。”汉子连忙保证。
“那你给个实在价,我拿着就走。这天气,谁乐意在外头冻着啊。”陈辰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汉子心里也清楚,真愿意买猎犬的主儿不多。他一跺脚:“二两半,两只你拿走。”
“可咱丑话说前头,这真是好猎犬的种!”
“你带回去得好好养,可别琢磨着宰了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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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这细狗一看就是打猎用的,浑身瘦得硌手,哪有什么肉啊。
“行,就这个价。”
陈辰感觉还能再砍砍,但也懒得磨叽了。
二两半银子买两条猎狗,要是真能帮着打猎,也算值了。
再说有卦签的保证,这俩狗应该挺会抓东西的。
陈辰从怀里摸出二两半银子递过去:“有绳子没?”
“有!有!”汉子接了银子,赶紧从麻袋底下翻出两根粗麻绳,利索地给每条狗套了个简单脖圈,绳子递给陈辰。
白脸那狗一点不怕生,走到陈辰脚边,顺着裤腿就往上爬,想钻他皮袄里。
白脚却弓着背,屁股使劲往后赖,被汉子狠狠踹了一脚。
“小哥你放心,这狗通人性,这只乖,你不用操心;另一只你带回家熬它几天,以后保准就认你当主子!”
挨了一脚,白脚果然老实了点。
陈辰也不客气,直接拎着绳子把它提溜起来。
“白脚”被勒得直吐舌头,陈辰才松手把它塞进怀里,这下彻底消停了。
“那小哥,我先撤了。”
卖完狗,汉子慌慌张张收摊就跑,生怕陈辰反悔似的。
他本来带了四条狗,现在就剩这俩活的,能卖出去算他走运。
陈辰也不在意,低头瞅着怀里的两条细狗。
挨个掰过狗脸看看面相,又扒拉开腿确认公母。
琢磨了一下,额头带白斑那只。
小声起了名:“脸上有白斑,还是个母的,以后叫你煤球吧。”
“四只爪子是白的,是公狗,那你叫松雪。”
煤球已经钻在陈辰皮袄里,听见名字,呜呜叫了两声。
差点被勒背过气的松雪,也“汪汪”叫了几声,不过听着挺凶。
被陈辰拍了下脑袋,还是乖乖缩进了皮袄。
凶是够凶,怕冷也是真怕冷。
陈辰这才转身去买别的。
现在集市还没全开,能买的东西不多。
他只找到一家肉铺,先买了点新鲜肉。
走出肉铺,陈辰掀开皮袄一角,煤球立刻探出脑袋。
陈辰抽出腰间的斩鼍刀,把肉切成条递进去,煤球一口叼住,差点连他手指头一起咬。
还好没使大劲,吞掉肉条后,还意犹未尽地嘬了嘬他手指头。
接着又切了一条,递给松雪。
松雪眼巴巴瞅着,却缩着脖子不肯上前。
“那你就饿着吧。”
好狗得训,他可不是养着玩的,没那闲工夫哄。
把切下来的那条肉,同样喂给了煤球。
煤球吃完,还知道蹭蹭他手心,怪招人疼的。
这俩猎狗一窝生的,脾气却差十万八千里。
煤球亲人,一点戒心没有;松雪却跟谁都炸毛,一点安全感都没,看来得好好拾掇拾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