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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得靠县丞了。”沈良分析道:“招义勇这事归县尉管,但往上递报告,是县丞的活儿。”
“我写份推荐信,送到县丞那儿。就算他不使劲保你,但为了个‘不漏掉人才’的好名声,让你当个里正,还是有可能的。”
陈辰一听,头都大了。贾豪当里正多轻松,村里有钱人说句话就行。
怎么轮到他,还得在县尉和县丞中间小心走钢丝?
要不是沈良点破,他根本想不到这么复杂,估计只能见招拆招了。
但事到如今,也不能退了。陈辰接着问:“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攒名声呗。在县城,有聚乐楼站你这边就够了,这酒楼不简单,愿意帮你,是好事。”
沈良顿了顿,“另外,村里也得攒名望。现在正是青黄不接、大家揭不开锅的时候,你拿点粮食出来接济一下村里人,应该就够了。”
陈辰想了想,摇头。
沈良一皱眉头:“不是让你全散出去,意思意思就行。”他不信,刚说出“穷就管好自己,发达就帮别人”这种话的人,会舍不得那点粮食?
“直接白送,不太好。”陈辰解释。白送的话,给谁不给谁?家家粮食都不多,得了的当然感激,没得的说不定还恨上他了。
“那你打算怎么弄?”沈良追问。
“明天再说吧。”陈辰没细说。
看陈辰心里有谱,这事也不算火烧眉毛,沈良就没再问。他话头一转:“那现在,就剩解决最大的绊脚石了。”
“陈天峰他们家,父子俩都是里正。你要是不争,下一任就是他儿子了。
算下来,他们在大田村的根基,可比你深多了。你在这攒名声想当官,陈天峰肯定不乐意你成,搞不好正琢磨着怎么对付你呢。”
陈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有点想法,但还不好说。”
沈良眉头又皱起来了:“又不能说?信不过我?”
就在陈辰和沈良说话的当口,陈天峰正骂骂咧咧地去开门:“赚了点钱就烧包,还买骡车?显摆给谁看呢!”
他当然听说了陈辰买骡车的事,只觉得这小子尾巴都翘上天了。本来这些天陈辰名气越来越大就够烦的,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门一开,一个壮实的身影走了进来。
陈天峰赶紧问:“大郎,打听得怎么样?”
“进去说。”陈天易脸色不太好。
进了屋,他连灌了几口热水才开口:“爹,陈辰那小子,想举义勇!”
“就是靠出头救人挣名声,名声要是够响,官府后面就可能举荐他当官。”
“当官!”陈天峰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不行!绝对不行!他要是当了官,咱家还过不过了?”
旁边的陈坛宇也忍不住插嘴:“当官哪有这么容易?”
他读过两年书,也想过当官,后来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就回来等着接手里正的位置了。
陈天易冷笑一声:“为了出名,他请人写了戏本子。戏里唱:陈三郎为义兄报仇,给乡亲们除掉豹害,一个人上山,跟豹王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拖着豹王的尸体回来了。”
“他现在名气可大了,永年县城里,没几个人不知道陈三郎。照这势头,官府那边怕是很快就要来问话了。”
“啊?”陈坛宇惊得张大嘴,马上骂道:“谁说的?他明明就出去了一晚上。”
“还有马二熊,本来就是他杀的,还说什么为兄报仇,这也太能编了。”
他接着对陈天易说:“哥,咱进城揭穿他去,真让他当了官,那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咱就怎么收拾咱?”
“揭穿?怎么揭穿?”陈天易反问道:“你去说,人家只会说那是戏本子,夸张点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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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戏是在聚乐楼唱的,多少人都看过了,你去哪儿拆台?难不成你也开个聚乐楼,专门唱反调?”
陈天峰打断两个儿子的争吵,又问陈天易:“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跟以前一样,在山里把陈辰解决掉。”
“然后爹你再给他家摊派重徭役,不管是让他们出钱还是出人,都能把他们拖垮。”
没了陈辰,陈家就是没牙的老虎,好对付。
“只不过现在陈辰名声太大,之前找的人有点怕了,还得再等几天。”
“正好他现在风头正盛,必须找绝对靠得住的人才稳当。”
陈天峰点点头:“对,稳当第一,千万别露馅。”
杀人这事要是漏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要不是马二熊死在陈辰手里,他也不会同意儿子用这么狠的手段。
可陈辰先杀了马二熊,又杀了豹王。
他这个幕后的人,现在觉都睡不安稳,所以无论如何都得除掉这个祸害。
……
沈家。
沈良看着陈辰,眼神带着疑问。
陈辰只好开口:“不是不信你,只是这计划听着不那么光明正大。”
沈良说道:“成大事的人,不用太拘泥小节。你说出来,我也能帮你琢磨琢磨。这事是关键,你再心思细,也未必能想全。”
陈辰有点犹豫,但也知道今天不说清楚是走不了了。
想想,沈良好像确实值得信任。
于是终于开口:“我打算借大家伙儿的想法,对付陈家。”
“借大家的想法?”沈良眉毛一挑,“你想用自己攒下的名声,煽动大田村的村民帮自己?”
“这事儿怕是不好办。”陈辰声音压得很低,“陈天峰在村里当里正这么多年,那些乡勇壮丁都听他的,不会听你的。”
沈良皱眉听着。
陈辰接着说道:“陈天峰为了收田,每年借出去的种子,里头有一半是烘熟弄坏的。”
沈良眼睛一瞪说道:“真的假的?”
要真有这事,那绝对能把陈天峰彻底摁死!
可沈良问完,陈辰却闭口不言。
沈良猛地回过味来,吸了两口气,声音也压低了:“你压根就没证据!”
陈辰这才开口道:“这两年,不少人家都从陈家借春种,可借了之后,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这不是年景不好?”
“是吗?”陈辰反问。
“那你有什么凭据?”
“会有的。”陈辰说。
沈良想喝口茶,可水还没烧开,只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就算你有证据,别人能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