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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他未必真知道从头到尾到底怎么回事……”
陈天易眼神一狠,打断道:“爹,坛宇之前有句话没说错,陈辰不是路边任人踩的草蛇,他是真会咬人的。”
“马二熊已经死他手里了,难道您也想等死吗?”
在陈家院子里,自从看了那个陈三郎的传闻,陈天易对以前这个不起眼的同乡就多了几分小心。
要说杀豹王是捡漏,还能说得过去;
可借着豹王的名头往上爬,还想弄个官当,这绝对不是一般乡下小子能想出来的主意。
“那可怎么整啊?”陈天峰吓得一哆嗦。
他在村里人面前是德高望重,可骨子里还是个老农,真遇上大事根本稳不住,现在只能指望陈天易。
陈天易开口:“别慌。我昨天打听到,他跟县里那位陈公子闹过矛盾。”
“陈公子那性子本来就横,肯定憋着气想报仇。我今天就进城找他,看能不能搭上线。”
“这几天我就不回来了,下次回来,肯定带人回来收拾他。”
要是搁以前,找不到帮手他可能自己就动手了。
可现在看过陈三郎那些事,他心里也加了小心,得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才行。
说完,他也没心思在家多待一天,直接骑上驴就奔城里去了。
陈家父子三人这会儿正六神无主。
……
陈家院子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喊:“肉好啦!好啦!”
这会儿,炖肉的香味混着油香,早就飘满了整个大田村。
那些原本说不来的人,鼻子一闻到这味儿,魂儿都快被勾走了。嘴上还跟陈和客气说“不用了”,脚底板却不由自主地往陈家蹭。
一听见喊“熟了”,有人急得不行,掀开锅盖子就想伸手捞一块尝尝。
旁边的人“啪”一下打掉他的手:“急什么,辰哥还没说开动呢!”
陈辰听见动静,掀开锅盖,拿筷子夹起一块肉。
轻轻一夹就分开了,炖得稀烂。
就是锅里放的料太多,肉汤颜色有点深,看着不怎么好看,可闻着就是让人流口水。
“都排好队,别抢别闹啊!谁要是敢捣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陈辰声音不大,可那些急着往锅边凑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顾于贺赶紧跟着喊道:“听见没?排队,锅要是翻了,谁都别想吃。”
其实现在这光景,就算锅真翻了,这些饿了一冬的人,趴地上也得把肉捡起来吃了。
但陈辰在那站着,大家伙儿还是老老实实排起了队。
顾于贺、顾于健、胡辉、陈和几个主动站到锅边,负责给大家打肉。
院子里没桌子凳子,打到肉的人就蹲在边儿上吃。
打到肉的刚嘬一口汤,就忍不住伸长脖子,舒服地“啊!”了一声;
后面排队的听见这声儿,口水直冒,抻着脖子数还有几个才轮到自己。
陈辰没上手分肉,就在一边看着。
一来是镇场子,免得有人为排队打起来。这场面真要乱了,谁也按不住;
二来,钱是他出的,当然得露个脸,让大家伙儿记着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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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肉分得差不多了,也没出啥乱子,陈辰这才转身进了堂屋。
他爹陈兆言正跟沈良说话呢。
炖肉那会儿,陈辰抽空去了趟沈家,把沈良和沈夜砚都接了过来。
沈良好些天没出门了,这还是头一回来陈家。
陈兆言简直拿出了这辈子最客气的劲儿来招呼,这可是他未来儿媳妇的亲爹,以前他对刘芳母女都那样,对沈良就更不用说了。
屋里,陈兆言一直在找话说,沈良也挺和气地应着,没啥架子。
另一边,罗秀雅早就见过沈夜砚了。
沈夜砚来了之后,还想帮着干活。
罗秀雅哪能让她动手,几句话就把她劝进屋里坐着了。
不过罗秀雅心里忍不住拿刘芳比较了一下:以前刘芳来家里,别说帮忙,好话都懒得说一句;再看看沈夜砚这姑娘,还知道主动搭把手呢,这么一比,反倒懂事多了。
罗秀雅想着想着笑了:“还是小辰有眼光。”
心里又偷偷补了一句:“是开窍之后的小辰有眼光。”
以前陈辰整天围着刘芳转,差点把家都败光了,现在总算是选对了人。
陈辰进屋,先打了招呼:“沈伯父,夜砚。”
沈良笑着点点头说道:“坐吧。”
陈辰坐下后,沈良又笑着打趣道:“你前天不还说我的法子不行吗?我看你现在做的,跟我那法子也差不多嘛?”
沈良笑了笑,觉得陈辰当时就是嘴硬,心里其实没更好的招儿。
要么就是琢磨一圈,发现还是他的主意靠谱,干脆照做了。
陈辰却摇头说道:“我这法子,跟伯父您说的,还是不一样。”
沈良皱起眉头,这还是他头回见陈辰这么嘴硬。
他追问道:“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把发粮食换成发肉了吗?”
“要我说,你把这野猪拉到城里卖了,能换回来多少斤小米啊?”
“一家分几斤,能吃好些天。这顿肉是吃得痛快,吃完可就没了。”
陈辰反问道:“小米吃完后,村里人要是还没找到新粮食,怎么办?”
沈良一愣说道:“没粮食就没粮食,难不成还能赖上你。”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要是陈辰真发了小米,等粮食吃完,那些饿急了眼的人,没准真会找上门来要。
给吧?以后这种事肯定没完没了。
不给吧?那就成了“升米恩,斗米仇”,搞不好更糟。
“不对,不对啊!”沈良还是不服气的说道:“可你把肉炖了分了,跟发粮食有什么区别?这肉吃完得更快。”
“当然有区别。”陈辰解释道:“头一条,这野猪是我上山打来的,不是天天都能打着。”
“第二条,我一次全炖了,就是告诉大伙儿,吃了这顿没下顿,甭指望以后还来找我要。”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有,您来的时候,没留意村民看肉锅那眼神儿吗?”
“眼神?”沈良回想了一下。
进门那会儿,村民们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口肉锅,挪不开眼,那眼神里除了想吃,就没别的了。